阿如看向佟真,静静地问道:“我记得你圈的田地不少都在城郊,周围阡陌交通的,本就不适合作为猎场吧?”
“你懂什么,别以为你是格格就能为所欲为,只要抛荒够久,杀得汉人够多,就能够让田地变成猎场,到时候我就能在上面养马供给大军!”
“什么?养马?”
阿如不禁感到一阵诧异,原以为对方会说出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自己,没想到居然是那么离谱。
战马贸易本就是后金和蒙古诸部落贸易的重要组成部分,佟真居然想要自己养马,那岂不是公开挑衅蒙古人吗?
“怎么?你不相信?老子为什么圈了那么多平地,就是为了建设马场和猎场,今后让大金的战马再也不受蒙古的掣肘。”
饶是阿如想了诸多的理由,也不禁被佟真离谱的话语一时怼的语塞。联蒙抗明是国策,日后更是要成立蒙八旗和汉八旗,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各旗的架子也已经搭起来了,只差宣布而已。
坐在位子上的储雄和纳兰杰同样脸色难看,储雄更是大出了一口气,显得怒其不争。
却见佟真见得厅内众人一时语塞,神情显得愈发得意了起来,他朗声笑道:
“谁说我们这些老旗人只知道吃喝,不为前线着想?我看那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
说着佟真看向阿如,不屑地小声嘟囔道:
“一条被汉人日过的狗,还摆着一副格格的架势,唬谁呢?”
“放肆!”
纳兰杰一声怒吼,直接将佟真吓得一哆嗦,这个黝黑瘦小的老头子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腰板,却听纳兰杰怒声道:
“佟真,你自己先当了舒尔哈齐的狗,又当了大汗的狗,难道现在想要对格格不敬吗?你还有尊卑之分吗!”
储雄也冷声说:“自家养的狗若是噬主,那是要剥皮的!”
即便是纳兰杰连声怒声呵斥佟真,阿如的神情此刻也已经铁青。
她虽看不出悲喜,但眼神却逐渐变得犀利,那佟真被纳兰杰的怒斥短暂地懵了几秒,随后又怒声向纳兰杰,储雄等一众领主们喊道:“怎么,你们难道真会听这个被大汗扔给汉人的所谓格格?”
阿如怒声说:“佟真,你最好收回刚才说的话,这是对父汗的不敬,你若是仍旧狂妄,那免不得要受苦了。”
“受什么苦!”
佟真大声喊叫着,不禁挥舞起了双手,不知是狂妄还是恐惧。
他的一身丝绸锦袍受不了大幅度的动作而发出一阵崩碎的声音,撕裂的声音却让他的神情愈发亢奋了起来。
这个黝黑的老头双眼逐渐瞪的通红,向阿如大吼道:
“狗儿的,老子我当年跟着大汗东征西讨统一了整个女真部,早就把几辈子该受的苦都受尽了,你个小丫头哪里来的本事让我受苦,要让我受苦,就是让所有老旗人受苦!让老旗人受苦,老子们就直接换了他!”
储雄盯着佟真,低声冷哼道:“却也没见你在战场上有多么勇猛,如今即是要找死,也不拦你。”
佟真似乎是没有听到储雄的警告,依旧对着阿如大喊大叫。
“你要让汉人在咱家的猎场上当佃户,老子第一个不答应,老子。。。”
“丫头,住手!”
话没说完,却听得纳兰杰一阵惊呼。
佟真正觉得奇怪,却在下一刻觉得肚子传来剧痛,乃是短刀刺入了腹内。
回过神来,竟看到阿如冲到了自己面前,左手熟练地扣在已经命中目标的刀柄上。
佟真睁大了眼睛,满脸惊异地看着阿如,想要伸手抵抗却发现双手无力,瞬间一股温热而血腥的液体流遍了下身,却被吸水的丝绸布所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