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将火铳拿在手中,递到了刘喜的面前,
“刘公公帮我试一试这火铳到底好不好用?”
刘喜原本还在一旁讲解着安民厂的布局,说这里如何如何让人放心,
但是一看到火铳,顿时蒙了,
“啊?”
朱慈烺再次将火铳向前一递,又说道,“你开一枪,我看看这个火铳好不好用。”
刘喜咽了一口唾沫,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殿下,这个使不得,老奴当真不会用这个火铳啊!”
朱慈烺嗤笑了一下,“这火铳,会用和不会用,看的是人打的准不准。现在本宫不看你能不能打准,就看你打一枪,这威力怎么样。”
刘喜心中苦涩。
他刚才将这安民厂的火铳吹的天花乱坠,说什么这个火铳威力无比强大,配备在前线打仗之中,使用者都是所向披靡。
但是他心里自己知道,
这个火铳威力确实大,不过都是炸膛的威力大,
轻则崩瞎,面目全非,重则直接毙命。
这在大明的军队里已经快人尽皆知了。
所以这些火铳就算是发到前线,也没有人会用。
不是因为火铳没有威力,而是因为这火铳就算是能伤害到敌人,但是超高的炸膛率让人摸不准自己和敌人到底哪一个先没。
所以,配备火铳也只是摆设。
刘喜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些年对于火铳的制造更加偷工减料,现在一百个火铳里面,能有一个不炸膛的就是万幸了。
所以,太子让他击发火铳,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回殿下,老奴......老奴当真是不会啊!”
刘喜心里万马奔腾,脸上还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朱慈烺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和,但是在刘喜的眼中看着却很邪恶。
“不会啊?那好办,我来教你。”
说着话,他默默地远离了刘喜,生怕误伤,
“你拿着那个火铳,对,你拿着,然后你对着没人的地方,按那个扳机,快按啊......”
刘喜当然不会开枪,他知道,这一下下去,基本上自己算是废了。
所以他权衡再三,大声喊道,
“辛三怀,你这个火铳到底好使不好使啊?”
朱慈烺看着安民厂那些集中在一起的工匠,从中看到了一人,
这人面色黝黑,穿着常服,腰间腰带系的紧紧的,一看模样,就是经常出入工坊的人物,便显得有些刺眼。
此人虽然站在了人群中,但是模样很轻松,似乎就算是太子来了,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此时,刘喜叫他,他自然从工匠之中走了出来,
先是向朱慈烺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这一把火铳,确实是不好用的,这一把才行。”
说着话,他拿掉了刘喜手中的火铳,又在他手上放了一把新的。
然后他转身向朱慈烺说道,“殿下,这安民厂的活计跟其他手艺人的不一样,有一些次品也是正常。”
“这不是手艺的问题,主要是因为有的铁石煅烧的还不到位,会出现一些问题......”
说到这里,他又信口说了一些专业的术语,心想反正你也听不懂,还不是我怎么说就怎么有了么?
这安民厂的东西,跟外面的工匠可不一样,除了他们,其他人谁也不懂。
看到朱慈烺确实听得有些发蒙,辛三怀心中暗笑,然后说道,
“殿下放心,这火铳就算是有一些小问题,但也没有事的,前线的将士们全都能处理,对大局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