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拉我!”
对荀夫子的好意,徐毅并没有接受,而且还是一副极其厌恶的姿态挣开了他的手。
“徐大人,莫非你还分不清轻重么?”
“什么是轻重?臣民为轻,君为重。尔等结党营私,欺君罔上也就罢了。如今又假借矫诏,对陛下施加迫害,如此行径就不怕留下千古骂名?”
徐毅的一番话,让荀夫子听得是无地自容。
“荀夫子枉为儒家夫子,未想到阁下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当初那个口口声声要拱卫皇权,要为我大楚中兴鞠躬尽瘁的荀夫子,今日竟还有脸在老夫面前说什么轻重之分?”
伴随着慕离的一个手势,身后的兵士立即上前将徐毅给扣拿住。
虽然慕离明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必将招来身后骂名,但她却不会为自己的行为有丝毫的愧疚。
“徐毅,身为少卿司,却公然违抗圣旨,藐视圣上。现将其押入廷狱,待我禀报圣上后再与他治罪。”
“名主,徐大人只是酒后胡言乱语,念其过往无大错,姑且饶他一次吧。”
荀夫子当场便站出来向慕离恳求,只是,慕离却并未接纳。
“藐视皇威,此种行为不分首犯重犯。既然夫子为其求情,那我也权当给夫子一个面子,不将其打下廷狱。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加以纠正日后难免还会有其他人再犯。将他拖出去廷杖五十,罚没一年俸禄。”
慕离的态度,让在场其余人再没了反抗的声音。
而此时已经微醺的司马靖,也在老太监的搀扶下,踉踉跄跄走下了案台。来到慕离的面前时,当着所有人的面仰天长笑。
那笑声里是对慕离的不屑,对荀夫子的蔑视。
“太上皇尊驾,应该明白陛下此举实为考虑太上皇安危。毕竟当下的时势动荡,太上皇久居于闹市间,难保不会有人对太上皇图谋不轨。”
慕离的解释,看似合理没有破绽。
但司马靖以及在场的其他人,又怎会看不透他们的心思呢。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身居太上皇虚位的司马靖,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畏惧生死的威胁。
“朕虽无雄才大略,但不是痴傻皇帝。这其中的一切,也都是名主在背后所操控的罢了。哈哈!”
她嘴角扬起,却没有回应他的言语。
司马靖也不在意她的感受,继续对她嘲讽道:“朕虽是再无大权,可名主当真以为你就胜券在握了?你,还有尔等都看着吧,不久的将来,朕是如何让尔等一一殉葬!为朕,为大楚这百年江山殉葬!”
这番话,或许是司马靖在位十八年来,说得最为硬气的。
而慕离并没有表露出丝毫怒意,无论是碍于司马靖的身份,还是她早有准备的心理。
她抬头和司马靖对视:“倘若真有那么一天,那离儿便依照太上皇所说的,为这大楚江山殉葬。”
她的坦然接受,他的仰天狂笑。
在一众老臣们跪地叩首的哭喊声里,在一支军队的‘护卫’下走出了兴庆殿,攀上一架马车后前往长庆宫深居不再见人。
。。。
率军向并州进军的洛三生,收到了来自长安的密报。
在密报里,洛三生看到了慕离将太上皇迁到长庆宫的消息。
中军的行进队伍里,作为监军的秦穆濂,在马上向洛三生这个新主子进言道。
“太上皇久居皇位,突然失了权必然是不肯甘心。表面上是念旧情,整日凑一帮白叟老儿吃酒赏舞,暗地里说不定是做着尔虞我诈的勾当。好在有名主动作迅速,将太上皇迁居到偏僻的长庆宫去。”
听着秦穆濂的一番提醒,洛三生并没有给他应答,抓着马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