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广大高校学子来说,精神卫生似乎是一个太小的专业领域。多年来,在医学领域中,精神科算是个冷门专业,在人们的传统认知中,这个专业社会认可度低、职业风险高。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些选择“小众”的大学生,却对自己的专业有着非常深刻的认识。
“‘可是姐姐,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这是我去医院见习的时候,一位患者小朋友告诉我的。”这句话让赖钰婷触动很大。她说,“我愿意倾听,愿意分享,愿意相信有人会因病而痛苦至极,因为我愿意与他们共情,所以我会坚定选择这条道路。”
赖钰婷在西南医科大学就读精神医学与心理学双学位。对于自己为何选择这一专业,她表示,救赎如果真的存在,那一定是双向的,“我把他们拉住,不让他们继续坠落;而他们教会我如何看待痛苦、与他人共情,不让我麻木冷漠。”
通过自己的学习经历,首都医科大学精神病与精神卫生学专业的同学徐鑫鹏认为,精神类学科与其他医学学科最大的不同,就是它的人文性。
“精神科医生往往都是‘杂家’,能与不同的个体流畅地展开各种话题。精神科相关的疾病往往也是社会上所热议的,它们常常与人际关系、婚姻家庭、情感生活等产生千丝万缕的关系。”徐鑫鹏说。
在陆林看来,精神医学最能够理解患者的痛苦,最具有人文关怀的精神,最能够从患者的心灵当中感受病人遭受痛苦的体验,实现对病人的同情、关怀、关爱、照顾和支持。
“这就是我们医学的本质。”陆林表示,医学的本质不仅仅是把一个坏的器官组织修复,而是要解决病人的一些痛苦,包括主观的痛苦,因此,精神医学也要加强多学科的合作,共同解决患者临床上面临的问题。
精神卫生领域“缺人”需多方发力
从宏观来看,我国精神卫生人力资源的不足,一方面是由于人们日益增长的咨询、就医需求,另一方面是因为高校对相关专业的人才培养规模和模式急需调整。
今年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雷冬竹在提交的建议中指出,目前我国精神心理学方面的医学教育未得到足够重视,高校医学专业未将心身医学纳入主课。这导致培养出来的大部分临床医生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把病人当成纯生物体来治疗,忽略了心理因素,不能正确及时地处理病人的精神健康问题。
“尤其是,我国现有‘精神卫生专业’的医学院校有28所左右,但招生量很少,没有一所医学院校开设‘精神卫生护理专业’。截至2020年年底,全国共有精神科执业(助理)医师仅5万余人,缺口超10万人。精神卫生护理相对其他专业的临床护理有很大差异,需要专业学习。”雷冬竹说。
陆林表示,精神医学的发展要推动学科交叉,“不光是需要内科、外科、妇科、儿科等其他学科的交叉,还要与社会学、心理学、互联网技术以及人文科学交叉。”
不少医院也在探索精神卫生人才培养的新模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要通过引育并举重点打造临床、科研、教学、管理四智人才队伍。还要放眼全球,引进急需的领军人才和高层次人才。
“我们还要充分利用世界卫生组织精神卫生研究与培训合作中心这样一些平台,来探索国际培训和海外双学位研究生联合培养,等等。”谢斌说。
“尽管我们过去在这方面作了很多的努力,但可以看到,在册的精神科医生还是远远不足的。”北京安定医院副院长王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