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妈妈身体情况不佳的事情,姜竟也从医生那儿了解了,并且还知道于懿比她快一步。
两个人想办法总要比一个人要好,所以姜竟破天荒头一次联系了于懿。
于懿彼时跟踪了沈延出来,在出租车车上顾着看前面那辆车,被姜竟打来的电话吓了一跳。
姜竟也没怎么组织好语言,倒是于懿像是料到她想说什么?担心什么?
“这件事让我处理,你相信我。”
姜竟吞了吞口水,倒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沈延妈妈的很多医药费都是你出的?”
于懿笑笑,声音听起来挺轻松,“也不是很多,救人要紧。”
姜竟在电话那头,声音寂了一会儿,又说:“我会跟学校争取募捐,谢谢。”
那声谢谢太郑重其事,于懿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了。
姜竟还在学校,快要放学。沈延是请了半天假出来的。沈延交医药费那次,他就感觉不对,想来想去,沈延的钱说不定是他爸爸给的。
他的猜想也确实没错,沈延打车到了一处高档小区内,轻车熟路的进去。
于懿匆匆忙忙跟着,看他绕过一段路朝南边一幢独栋别墅走过去。
周围植被茂密,于懿躲在墙边,看见他按响了别墅大门的门铃,然后大门打开,他又走进去按响客厅门的门铃。
于懿慢慢的躲过来伸头朝里面看。
一个保姆样子的女人给沈延开门,两个人说什么他听不清,但看得出来两个人的谈话不是很愉快,因为沈延明显想进去,但是那个保姆还是把沈延关在了门外。
而沈延一屁股在门外的台阶上坐下来,像是要一直耗在那里。
四五点的光景,天还是不肯凉快下去,沈延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久坐也不是办法。
于懿禁不住想,他是不是之前也就这么办的?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却舍得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孩子。
犹豫再三,于懿走上前把沈延拉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开场白合适,想来想去,还是单刀直入的安抚,“不要跟这种人低头,钱的事情你不要担心。”
谁知道沈延惊讶的一把推开他,眼眶连带着耳朵瞬间就红了,大声质问于懿,“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于懿被沈延吼得愣了一下,知道他自尊心强,但他来的本意并不是要看沈延受委屈。
“如果我不来,你打算在这里待到多久?钱的事情真的不用你一个小孩子操心,你妈妈要是知道了,也会很心疼的。”
沈延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两只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全身都亮着刺,“小孩子,小孩子,就因为我是小孩子,所以就必须接受你们的帮忙是吗?我自己明明可以照顾好妈妈!”
从前只有他一个人,他一样可以照顾妈妈的,他并不想承认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沈延眼里的哀伤刺痛了于懿,让他生出几分愧疚感,“沈延你听我说,你当然可以照顾好妈妈,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不会例外,没有人可以小看你,你知道吗?”
于懿头一次看沈延,眼泪刚掉下来就被他用手臂抹掉,骄傲的如同他的个性。
他没理于懿,兀自朝大门外走。
于懿也不敢走太近,默默记下这儿,然后跟在沈延后面。
一直看着他打车离开,然后自己又重新打车跟上。
他回了医院,于懿却站在楼底下不敢往上走。
烦躁的在路边抽烟。
姜竟过来的时候,于懿正在掐烟头,两个人视线一撞上,于懿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
“怎么不上去?”
于懿看起来好像有事。
路边车来车往,声音似乎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