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懿忐忑不安的等着姜竟的回应,结果姜竟看见又一辆公交车过来,伸手拦了拦,好像压根没听清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也没脸再重复一次,看着天上绚烂的烟花,眼神都带着杀气。
姜竟上了公交车,还以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结果于懿想也不想的跟上来。
“你上来干什么?”
公交车上人不多,姜竟挑了最后一排坐。
“……送送你,女孩子晚上不安全。”
于懿真要夸一句自己机智,紧跟着坐到她身边。
姜竟拧紧眉头,“你不回去吗?”
于懿眼珠子乱转,含糊应着,“回……送完你就回……”
姜竟没辙,索性看着窗外不理他。
于懿偷偷摸摸的看姜竟的侧脸,窗外的灯光影影绰绰,打在姜竟的侧脸轮廓上,好像一幅意义不明的油画。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姜竟受不了这种氛围,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于懿。
于懿惊慌的收回视线,规规矩矩的坐好。
找了个能聊的话题,“沈延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于懿没想到姜竟问这个,老实回答,“状态不算太好,只能将就维持。”
姜竟垂下眼,过了有一会儿,冷不丁抬起眼问他,“你会找到合适的心脏源吗?”
于懿被姜竟眼里的希冀给镇住了,很不想破坏她眼里的光,一只手悄悄在腿侧握紧,含糊的回,“我有朋友是心外科医生,他有人脉,会尽量帮我的,你不要太担心。”
姜竟眼里的光还是暗下去,默默的把头转向窗外。
于懿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又出声,“其实这种事,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已经够了,如果结局真的不好,我希望你也不要怪自己。”
姜竟没搭话,一直沉默到下车,于懿也跟下来。夜色把人的轮廓描摹的特别模糊,他都快要看不清姜竟的表情。
眼看着姜竟无视他往酒店里走,于懿急了,冲着她的背影开口问,“我明天还能再见你吗?”
姜竟停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往前走。
*
楚迟迟隔天早上就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去。
彼时于懿还在睡梦中,被于建承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让他立马回来。
于懿整个人懵懵的,被于建承骂了好几句,意识才清醒一点,就知道楚迟迟要告状,一脸的漫不经心,甚至还能笑笑,问于建承,楚迟迟怎么说的他?
于建承听见于懿在笑,肺都气炸了,“你个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要是楚迟迟把状告到她爸爸那边,公司都要受到波及,你还有脸笑!”
于懿打了一个哈欠,不以为意的嘲讽,“不是你硬要把她塞给我的吗?现在凭什么把所有事情怪到我头上?”
于建承一连说了三个“混账”,让于懿立马滚回来!
于懿也是怒火上心头,对于建承的自作主张非常不满,“你都把我工作交接给别人了,我回去干什么?”
“去给人家道歉!”于建承想想楚迟迟当时哭哭啼啼告的那些状,天灵盖就一阵一阵的蹿火,“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你于懿真是皮痒了!”
于懿忍无可忍的坐起来,眼底一片愤怒,“不去!我要在这儿待两天!”
“兔崽子!”于建承气得直拍桌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把电话挂了。
于懿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看时间才七点,索性洗漱完出门。
用零钱买了两份早餐,自己吃了一份,另一份给姜竟。
他凭着感觉摸到姜竟住的酒店,走到前台处给姜竟打电话,哪曾想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