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九,风清日和。
白念冉坐在自家的酒肆里,望着院子里对叽叽喳喳的喜鹊,觉得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果然没多会,对街米铺的小柒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高声嚷道:“小冉!东街来了个美男子!快去看看啊!”
洮安国民风开放,女子热情大胆。
白念冉更是城里有名的“登徒子”,整个城里姿容姣好的男子几乎被白念冉“调戏”了个遍。
当下,白念冉却端起了架子,慢悠悠地看向小柒:“有多美?比林逸还美吗?”
林逸是林大人的独子,风姿俊秀,温文尔雅,排在全城少女最想嫁的男子首位!
“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小柒哪能不知道白念冉的心思,拉扯着她出了门。
小柒带白念冉来的地方是前些时候还在修葺的酒楼,今日才开门纳客。
蒲白念冉望着“念云楼”三个字,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的中年掌柜,正要质问小柒,小柒却抢先一步指向二楼,神秘兮兮道:
“快看坐在窗边喝茶那人!美不美?听说他才是正经八百的老板!”
确实很美!若只是美也还罢了,偏他身上还有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孤寂。
宛若遗世独立的天山雪蓬,又仿如不食人间烟火气。
白念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其事地伯做出结论:“真真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喜欢!”
同时暗自下定决心:这朵雪莲她采定了!
小染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虽然白念冉喜爱“调戏“美男子,可那都是小打小闹算不得数。
她还是头一次见白念冉这么直白认真,她不禁脱口问道:“那你的童养夫怎么办?”
童养夫?白念冉心口一窒却仍瞬不瞬地睽着那人, 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三个字了,久到她快要记不清那人的样貌,可如今......
许是察觉到下方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注视,那人垂眼睨向白念冉,眸中是一派冰天雪地, 清晰地昭示着“生人勿近”。
白念冉则回以一笑,笑中尽是志在必得。
江景熙,你休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江景熙是这家九云楼的老板,更是小柒只闻其名却未见其人的,白念冉的童养夫。
虽然白念冉已经向江景熙下了战书,可想起小时候的那些过往,她还是忍不住泄了气。
江景熙是在白念冉五岁那年突然被爹爹带回家来的。
那晚爹爹领着脏兮兮的江景熙进门时,白念冉的娘还以为是丈夫带回了私生子,气得差点将他们打出家门。
后来才知道,爹爹是在上山采集酿酒的泉水时偶然发现了江景熙。
江景熙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只说自己是被家人遗弃在山上的。
爹娘没再追问,她年纪尚小也没起疑心。
爹爹对江景熙很是喜爱,当下便对白念冉的娘言道:“我总担心咱们丫头以后嫁了人被婆家欺负,如今可好,留下小熙给咱们小冉当个童养夫!”
“胡说什么!小冉才七岁!嫁人还早着呢!”白念冉的娘不满地捶了他几下。
她倒是不反对给小冉找个童养夫,只是这孩子来历不明,她总不能放心。
而在一旁端详江景熙的白念冉却登时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哭起来:“我不要他!他是个脏孩子!我要娶美男子!”
江景熙冷着眼看了看哭得像花猫一样的白念冉,没有说话。
自那之后,江景熙便以“白念冉童养夫”的身份留了下来。
不过前天还鬼哭狼嚎的白念冉, 第二天一大早看到了被娘亲梳洗打扮的江景熙后,立马来了个大转变,恨不得直接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