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年纪轻轻的,就不思进取!
再这样下去,你能在部队上待几年。
还真想有朝一日,退伍回李家村种地去,若真有那样的想法,你可以一个字都不学了……”
桔梗一通连批带削的话,将木通说得低头耷脑,苦唧唧地道。
“妹妹,哥那些年只顾着打仗,想着怎么活下来。
上过一次扫盲班后,再也没机会识字。
我……我……我从现在开始学。”
木通一张脸涨得通红,他连最小的麦冬都比不上。
好丢脸!
被夸的李保国,摸摸他那张有些粗糙的脸,寻思着这张脸该抹点猪油润润了。
“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爹当见证人!”
最烦教一帮小弟识字、习武的桔梗,从未有过此刻的浓厚兴趣。
挽袖子插腰,站在客厅中央,大有一展身手的趋势。
一想到有机会虐大哥,她好兴奋!
木通小心地咽下口水,他怎么觉得妹妹不怀好意呢!
“有爹给你撑腰,他不敢反抗,不然鞋底子抽他。”
李保国看一眼脚上的新棉拖鞋,这也是闺女的手艺,他得带到学校里去。
“小桔子,再给他来点武训。
要心狠手黑,往死里训,你这都是为他好。”
躲在头发里的球球,极力地怂恿着。
他最喜欢看小桔子虐人了,也是一点儿都看不上这个没用的木通。
给他家小桔子当小弟,都嫌笨了!
…
大年初三。
既吃过美食,又受过闺女苦训的李保国,依依不舍地离家。
回家时半瘪的行李,临走时被闺女给塞得满满的,还美其名曰让他拿去跟同学、老师走人情。
被闺女教育的李保国哭笑不得,提着沉甸甸的包,心却异常踏实。
他那爱操心的两孩子,总是默默付出,当爹的不努力都不行。
休假两周的木通同学,等老爹一离家,真正的苦难才正式开始。
天不见亮就被赶去清扫院中的积雪,太阳初升时才清理一空,身上发热,耳朵却冻得难受。
“哥,进来喝杯热水,缓缓!”
桔梗将窗户开一条缝,对外大吼一声,哪还有老爹在家时的乖巧可爱。
木通提着铁锹,跺干净鞋底的雪渣。
麦冬小家伙一个爱干净得很,每次见他脚上粘有雪,都会不错眼地盯着他看。
木通将铁锹放回厨房,进屋脱下外套捧着一杯妹妹倒的开水,喜滋滋地喝着。
喝完水,靠在沙发上伸个懒腰,看一眼站在屋中间的人。
“妹妹,要开始认字了吗?
昨天的五十个字都记住了,一百道算术题也会了,今天要学什么!”
桔梗一听他说这个就头痛,二十几岁的人学的知识跟小学生一样简单,还有脸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