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奇怪的氛围中加快速度,一路颠簸着到达镇上时,已是黄昏时分。
四个男人虽心中对李有金和李发财心有芥蒂,但还做不到将两个残疾人丢在路上,先行回家的事来。
等他们扶持着两个残疾人回到李家村时,村子里大多数人家已经歇下。
这一路,两个残疾人都没主动问起家中情况,不知他们什么想法的四个男人,也没有主动提起。
再怎么说,那也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不好评说!
两拨人在李家大院外匆匆分开,李安平悄声嘀咕道。
“真是晦气,怎么遇上这两人了。 安福,这段时间你别离家。”
“哥,我知道!家里的事你多操心些,我就不回去了!”
几人各自回家自不提,单说李有金和李发财站在黑沉的院中,连喊几声家人都没人应声。
却引出住在正房的李有银,他手拿棍子站在屋檐下,虚张声势地喝道。
“什么人闯进我家,家里啥东西也没有,再不离开老子打人了!”
“有银,是我——你三哥有金,把灯点上。”
“四叔,还有我,发财!”
两人都很惊讶李有银怎么会住在正房,按说刚才的动静,家里人都应该听到才是。
现在却没一个人迎出来!
“三哥,真的是你和有财回来了吗?
村里老早就知道仗打完了,却没一个活着的人回来,好些人都失望了。
我这就去点灯,你们走后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我慢慢给你们道来。”
点上灯的李有银还记得给两人煮碗糊糊充饥,坐在燃烧的桐籽下,给两人客观地讲述他们走后发生的事。
“这一切都是谁干的,我不相信他们就那样死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缺腿瞎眼的李发财,愤怒地一巴掌拍在饭桌上,震得碗跳起,目眦欲裂似要吃人。
“这事还真怪不得谁,镇上的警察都惊动了。
反正我们分家后,就没一件顺心事,分出去的桔梗在三房和五房的帮助下,日子倒是过起来了。
三哥,你的三个儿子在爹那儿,他搬到村尾住了。”
李有金一听儿子在老头子那儿,来不及问为什么会搬出去,提着包袱让李有银弄来一支火把急匆匆离开。
“四叔,现在三叔走了,你总得给我说实话吧!
还有冬儿和发家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也没在家?”
一只眼的李发财,眼里闪着狠意,手握成爪朝向李有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