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手上的医疗箱半晌, 表情忽明忽灭,最终还是拿着它走到了宋景的身边。
扔在他脚边。
转身就走。
宋景在他背后问:“你去哪?”
男人站定,回头。
宋景说:“我还很痛。”
“你搞清楚, 我不是你那个人类老公。”男人说。
宋景这回没有再重复说“他就是你”,只是垂下眼,静静地看了会儿地板, 说:“但是你亲了我。”
“你亲了我,也是你弄伤的我, 不负责吗?”
“那是你勾引的我。”男人说。
宋景不说话, 用一种很奇妙的眼神看着他。
他没说话, 但男人莫名被他的眼神惹恼了, 卷发忽然又蹿出了好长一截。
男人蹲下来,跟宋景对视。
宋景薄唇轻启, 轻声道:“痛。”
男人看了他许久, 最终还是拿过医疗箱, 打开,一声不吭地拿出碘伏棉棒和纺布。
他低着头,垂着眼, 手上动作轻巧又熟练。
其实宋景不经常受伤, 赵乾朗这动作不是为他练出来的, 更多的是为他自己上药练出来的。
宋景以前出小车祸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就是赵乾朗给他换的药, 那时候宋景问他为什么这么熟练,他说是因为他以前是孤儿, 经常跟人打架,经常给自己处理伤口。
而现在, 他却是原生种。
血被擦去, 冰凉的碘伏水蘸在宋景的伤口周围, 不太痛,但是很冰,宋景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赵乾朗脸上的神情非常烦躁,但手上的动作却因为宋景这个躲避而顿了顿,随后棉棒碰在皮肤上的触感更轻了些。
男人一言不发,宋景也静静地看着他眉头紧皱的侧脸。
这种时候,好像回到了以前,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还和以前一样。
安静地上完药,男人收拾好箱子,扣上。
宋景忽然说:“你是原生种,为什么会以人类的身份跟我在一起十年?”
男人不回答。
宋景好像也不在意他的答案,他说:“回来,好吗,我没有去派出所登记你的死亡信息,你还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不管你是原生种还是人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男人抬眼,阴翳地看着他。
“跟以前一样有什么好?”
宋景问:“不好吗?”
男人嗤笑。
宋景痴痴地看着他。
男人跟他静默对视半晌,忽然伸手,捂住了宋景的眼睛。
宋景长长的睫毛在他掌心里眨了眨,微微动了下脑袋,但没有挣脱开来。
男人就一直这么捂着他的眼睛,一点声响也没有地坐在他对面看了他半晌。
看到宋景被畸变体燎得卷曲的额发,额头上还有白天对付畸变体时留下来的黑灰。
最后说:“离开这里吧,宋景。”
宋景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男人没有回答。
又过了会儿,宋景感觉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放开了,他眨了眨眼睛,视野恢复了清明。
箱子还放在地上,腰间的清凉仍未散去,但房间里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了。
宋景又怔怔地坐了好久。
他给男人打电话,传来的提示音却变成了关机。
宋景在房间里空坐了一晚上,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他浑身酸痛地在地板上醒过来,手机上有沈医生发来的消息:赵小雨跑了。
确切的来说是被救走的。
特管局一路的监控都被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