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闻得Duang的一声,天玑山上古老的铜钟发出震响。岐骨狠狠地挨了一鞭子,趴倒在地捂住耳朵痛苦的打着滚。雨落下了,林客的火依旧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灼烧着滴落的雨水,将水汽蒸腾,烤的岐骨浑身难受。
“诸位。南海恐临大灾。吾受岛主之命告知诸位守护好南海,她会尽其所能减免南海受到的伤害。但需得有人坚守岛主的阵法才行,必行有风险。各位可以选择离开,南海也欢迎各位回来。”
林客道着,那些仙兽们互相望了一眼,没有要走的意思。
“起初我不太看好那个人族修士做这南海之主,可这些年南海不仅没有因为她衰败,反而更加强盛起来。如此危急关头她还能想到守护南海,我已经打心底认同她了。”一条青蛇吐着信子,稠紫色的滴在了岐骨的脊骨上。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之中传播,惹得林客直犯恶心。
“我也是。”立在树枝上的夜行鹰道。
“在下必尽所能。”麋鹿眯着眼睛道。
“我先替她谢过诸位了。至于这个魔族女人,就当她,从来不存在好了。”林客的手心里窜出蓝色的火焰,那是秦淮的颜色。蓝色的凰,仿佛世间独有的一种颜色。从他眼中坠落,再也不见。
心里的不安让我睡不下,我能够感受到地脉微弱的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的悲鸣通过地脉传播,十分哀恸,逼人泪下。承影见我在竹灯下落泪,便以为我想起了什么,颇有些紧张地凑了过来。
“你哭什么?”承影抱着手,仍旧那副冷漠的样子。
“这里有过于悲伤的故事啊。雨还没停,我们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啊,承影。”我揉了揉自己的脸,强行扯出个笑脸来。
“看来,真的重演了呀。”鸠伶江里浮出了一个脑袋,望着远处正在颤动的天玑山,在水底下说着。咕嘟咕嘟的水汽升了上来,在水面上漂浮成一个半圆,沾染着夜幕的颜色。
“可叹,可叹啊。”说罢,她便沉了下去。她的影子无限向下,她是没有腿的。
雷鸣,刹那间的闪电劈在了神樱树上。明空鹊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将她小心的藏在袖口里。孙公公的脚步声近了,他打开门的那一刻,雷光照着她的脸,短刀已经插在了孙公公的脖颈上。
一块灰布捂住了那肮脏的口,孙公公挣扎的手忙不迭的去捂住脖颈的伤口,可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灰布堵住了他的口鼻,鲜血的溢出让他紧张不已,更需要大口呼吸。只是恰好,我交给明空鹊的蒙汗药发挥作用了。
“真是,恶心透了。”明空鹊冷言,雷光照耀着她的脸。她的眸向下垂着,没有什么表情。苍白的脸上有着还在向下流淌的孙公公的血。暗紫色的衣摆上血迹斑斑,繁重的银饰映衬着无声息的孙公公的尸体。
从那一刻起,她才真正做回巫山雀。
茯苓是知道这一切的,她就立在门外,表情有些诧异。她似乎不认识面前这位少女了,她的成熟与果敢令她感到陌生。那个充满杀意的,怨怼的眼神让她打了个寒战,仿佛下一个死的人就会是自己。
“陛下,早些睡吧。明儿一早还要去神樱树下祈福。”她故作镇定的走进屋里,将孙公公的一只脚拿在手里,拖着尸体就走了出去。
尸体的血迹跟着茯苓的步伐流淌在山雨楼圆环一般的走廊上,顺着木头的缝隙向下渗去,被斜雨冲散,流淌至整个山雨楼。
巫山顶的神樱在此刻显得格外渗人,散发着淡淡的,幽然的紫光。与雷光乍现,极少有人能够注意到站在树下的那个身影。漆黑如同泼墨般的长发,细长的引线从他的额顶到他的脚踝。降紫色的长袍不曾被风雨打湿,身上繁重的银饰像是有千斤重。
他是初代明空,是留存于水潭之中的幻影。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