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星稀,万籁俱静。
宁南王府旁灯火点点,窃窃私语回荡。
穿戴铁甲的士卒巡视着周围,举着火把查看着情况。
“真奇怪,为何老大会将我们调到这里。”
“我也不太清楚,听老大说在后院比较悠闲,哥儿几个站在前院也累,还是到这里来舒服。”
“原来是这样啊,还是老大体贴。”
士卒们说笑着,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街巷之中,有暗影绰绰。
“哎,你说老大最近是不是遇到烦心事?总感觉到他喜怒无常的。”
“不知道。”
士卒持着兵戈,往院中勘察。
就听到哐当一声,一支箭矢朝着他飞了过来。
那箭不偏不歪的射在他的铁甲上,尾部的羽翼还在疯狂的震动。
禁军士卒惊骇的退后几步,举着长戈大声喊道:“敌袭!敌袭!”
顿时鼓声震震,无数火光冲天而起。
喊叫声,铁甲声,声声交错。
步卒踏地腾腾而来,持盾朝着王府外防守。
“杀!”
从黑巷中杀出数百名盾甲步卒,他们手持长戈,举着大盾。
三人成行,十人成伍,百人成列,快步朝着军阵冲锋。
一时间宁南王府四面火光,铁器交错之音不绝于耳。
就在宁南王府对面阁楼上,一扇窗户正敞开。
屋中灯火俱灭,有仆人小心的送上茶水,静立在一旁不敢言语。
“鱼儿上钩了。”刘前于夜色之中,目光炯炯有神。
即便是看不清她的面目,亦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倒是一条大鱼,我还以为苏将军布下如此多的兵力属于大题小做,现在看来当真是明智之举。是我无知了。”
坐在一旁的苏千越举杯笑道。
“我自罚茶水一杯。”
“不如喝酒呢。”许久没出声的李若忍不住道。
“现在正是两军交战,若哥儿岂能以酒误我?”苏千越不服气的回应道。
“嘁,你不就看看热闹吗?还能出多大力。”李若嫌弃道。
想到苏千越死皮烂脸的要过来凑热闹的样子,李若心里就感到好笑。
本来今夜行动之算上他们三人,谁知道苏千越看一天不过瘾,晚上还想接着来。李若说他若是整夜不归,老丈人会不会生气。接过苏千越寻了个到侯府上过夜的借口,他成了共犯。
“这还不是因为若哥儿心疼我嘛。”苏千越笑道。
“猛虎捕食尚知全力,军伍之事事关生死,自然要面面俱到。”苏列哑然笑道。
他看向身后的仆人,挥手说道:“既然大鱼上钩,就将灯火点起来吧。”
话说完,仆人将桌上的几根蜡烛点燃。
等到屋中明亮,外面的厮杀声越发的猛烈。不断有惨叫声传来,甚至惊动了远处的城防守军。
“传我令,兵退三,引蛇出洞。”苏列朝着右侧等候已久的士卒递出传令符。
士卒领命,拿着两根火炬走到窗前。
他朝着下面挥动火炬,便有相应的火光回应他。
李若走到窗前朝下面看去,无数火把宛如棋子,宁南王府这局棋盘山调动。
“在看什么?”刘前走到他身边问道。
“看众生百态。”李若说道。“你看这一方天地是不是如棋盘。”
“的确是。”
“那些士卒与欢喜教的人便是黑白棋子,两方厮杀,吃掉的却是棋子。无论如何,他们也都是有兄弟姐妹的。”李若感慨道。
毕竟这一场厮杀已经是注定的,不付出代价欢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