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中,很久没有开过正门的国师府此时显得很是清冷,虽说是白天,屋内只有几只小小的烧炭炉偶尔发出了燃薪的声音。桌子上有着两只酒杯,和一张纸条。
看起来时日无多的许轻舟坐在庭中,看着庭下的鱼,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也许是想到了很多年前和那一位大圣人交谈的情景,那时的他站在城头,看着夫子进城,那时的他虽然已经是白发满头,但是精气神却是出奇的好,不像现在,如今他连去朝会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昏昏欲睡,有时候一醒来,便发现自己坐在棋盘上,可是他不记得休息之时有与他人下过棋的习惯。
不过对于这些,这位国师只是摇了摇头,伸手将在旁边的一些燃薪柴向那个还算蛮大的炉子添了添。
这时候他突然就想起了十五年前的夫子与自己说的话,
“有些事情,放下比较好”
想到这里,国师眉头紧皱,抬头看向越发空旷的大院,心中默默地盘算着这打酒人离去的时间,以及得到的并不算是很好的消息,自从两天前紫禁城天子告病开始,他也开始告病不上朝,如今。
“如今连他也不知道,为何他也需要如此做了,仿佛像是有什么事情将做未做,又或者是有什么事情在等着他去完成,是吗,无尽”
冷清清的大殿内,回荡着许轻舟自己的声音。
火光映红了许轻舟的脸,忽明忽灭,就像是照出了此时许轻舟的内心,如同火炉上的蚂蚁一样,心乱如麻。
忽而许轻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无尽,你觉得这一切都有意思吗?你所引以为傲的一切,你布局了这么多年,现在沦落到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最终不得善终便是好的吗?”
终于此刻,国师许轻舟紧皱的眉头,终于是舒展开来。
但明亮的火焰此刻却皱的灭了。原来是一阵北风吹来,他的门没有关上。
“许轻舟”缓缓睁开了双眼,将手中的汤婆子放下。
对着远方,向着他们从前生活过的方向。
“原来皇兄一直都知道我在,倒是臣弟冒犯了”
“可无尽想问皇兄一句话,难道皇兄已经忘记了当年的亡国之仇了吗?忘记了当年我们兄弟二人跟着光复大哥一起,行走于荒野,归来于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国之中,难道父王当年死在了我们的面前,皇兄也忘记了吗?那是一个血色的轮回夜中,下着小雨,我们都抱头痛哭,皇兄也忘记了吗?”
“无尽一直以为皇兄能够跟无尽一样,怀着对于旧国的一腔热血,我以为兄长能够帮助无尽,可没想到兄长居然会问无尽这个问题,难道兄长以为无尽布局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些,“许轻舟”站起了身来,缓缓地站起,身旁并没有人扶着,因为身边的亲卫和侍从都被他打发掉了。
知道情况的便自觉的执行他们的将军所下达最后的一道命令了,不清楚情况的则是被许轻舟无声地送出了城外,好生进行安顿。
对于一个将暮老人来说,这一切都算作是做完了最后的一些事情了。
这时候,“许轻舟”像是听到了什么,脸上带有着不解的神情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是什么时候”
说完这句话,“许轻舟”就立即离开了大殿,回到许轻舟居住的房间中。
“许轻舟”轻轻的推开房门,手掌依稀可见颤抖。
此刻屋内并没有点上灯火,入眼可见的都是飞尘和暗影。
“许轻舟”来到了自己晚上卧榻的地方,来到了榻前。
忽而“许轻舟”弯下了身子,伸出手来想要进去里面进行摸索,而后伸进去的手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许轻舟”用力拖了出来,接着薇曦的光线,可以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