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将白玉楼的那些琐事都扔给小鬼打理,虽不知打理的怎么样,但是想来也不会差,这一次他想要固执一下,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可以说看着他长大的先生的身体情况,阎君穷尽多年时间也只得将先生从鬼门关里拉回半个身子,以前的修为什么的全被那些伤病所覆盖,若是强行动手,也如同那个带着面具死去的人一样,昙花一现罢了,可,若。
若是我当时没有送李贺上九重天,那么事情是不是便不会发生?
“可是这样又与白无常心中的道相互违背,能够给得起价格,人不怀有不臣之心,皆能上九重,许是天意啊”
若我时时刻刻都跟在先生身边,用我手中的折扇,好歹也是紫禁城中数一数二高手的折扇,扫平眼前的障碍,那么先生是不是就能够安稳地回到桃山?
若?白无常还没有想完这些事情,肩上便被轻轻拍了一下。
只见老许将手放在白无常的肩上,“小白,脸上的面具带太久,就摘下来吧,放心吧,桃山那边,给你的酒我是一瓶都没有少,只是我把他放在了不同的地方,就在我那个木屋的后面,那里有一个箱子,放在井底,因为啊,我怕到时候那个小子抢了你和小黑的,所以你们两个的东西我都放在了箱子里,所以你现在送到这里就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剩下的路我自己来走就行,师兄走了,我也不能弱了他,躲了这么多年,出来见一见我那个便宜弟子,送我那些年轻人一程就好了”
老许说的很轻很轻,连陈真在他身边都没有听见,但同样也是带了很久面具的人却听见了,还记得很清楚,因为他们的那个阎君大哥就没有一个大哥样子,喜欢抢他们的东西,即便他们长大了,可总还是有人能够记住他们小的时候的样子。
白无常点点头,面具里,雪地上不知有什么东西落下,发出哒哒声,轻而脆。
过了许久,白无常转身面对离去的马车,缓缓跪下,头上的面具被取下,将头深深叩于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或许在第一个雨夜中,他救了不是只有一个少年。
当然了,第二个雨夜中,他们也不只是救了一个他。
可能不是同一条古道上,也都有不一样的少年在流泪,但是他们如今长大了,就是这样,长大的人,要经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面对教导之人的离去,这是法则,不变的、无情的法则。
眼泪或许无法唤醒离人,但是却是能够见证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