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
随着沙奎的一声令下,逼得朱襄权贵领着朱襄一族带上石盾或木盾牌先行冲上去。
本草部落那边虽然是用大石头飞射过来,但只是让不少士兵受了点伤,却没有几个死亡。这让沙奎展现了久违的笑容,他也让湖人部落的军队紧随朱襄一族之后,逐步推进。
朱襄一族的先头队伍,在前面用盾牌组成一道道盾墙前进。直到接近本草部落城防二十米左右,才有一些盾牌被弩箭穿透或打落,造成一点小伤亡。
这时,湖人部落的先头部队也带上盾牌进入了石头阵的范围。只是,本草部落飞射过来的石头变少了,多了一些陶瓷瓦罐随着石头飞射。陶瓷瓦罐碰在石头或落在地上都碎裂了开来,里面的水飞溅,沾在了盾牌上,或淋在地上,那是用红彼岸花的鳞茎制作的酒精和一些高度粮食酒。
接着,一波又一波的弩箭带着火,从天而降。
风干物燥,小心火烛。
从城防后五十米到一百米之间,枯木、枯草、落叶、木盾、一些木纤维做的衣饰、人的毛发等,一时间都笼罩在熊熊烈火之下。这里不再有秋冬的寒冷,只有无数人被火的热情招待得受不了,热得哭天喊地。
沙奎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他虽然肌肉发达,但头脑却不简单。他赶紧让湖人部落剩余的部队后撤,远离火灾。
逼近城墙的那部分队伍已到达十米的城池,却在七八米的时候,踩了空,那是陷阱。上面是茅草皮加一层薄泥铺在竹被上的假路面,下面是深井与长刺。
随着前面两波人落入陷阱,城墙上面酒坛子也砸到十米开外,弩箭带火紧随而至。
前后大火渐起,朱襄一族进退两难,被火熏烤着,越来越多士兵被大火灼伤,被浓烟熏死。他们只能推着尸体前进,城池里的陷阱都快被尸体填满了。
朱襄一族在付出一千多名士兵的情况下,终于有一部分到达了城门附近。
当他们靠近城门时,一块千斤巨石从城墙上滚了下来。一眼望去,又是一堆人被碾成肉饼,惨不忍睹。
剩下零丁的几人,一直在喊:投降了!饶命啊!救命啊!
但是,上面的士兵得到命令,全歼。他们也痛恨背叛,下面朱襄一族被当成了箭靶子,让本草部落的士兵练习弩法。
朱襄权贵满脸绝望,但还是跟几个还活着的士兵组成一个盾牌龟壳,缩在里面躲着弩箭。
可是,两坛酒坛也砸在了他们的盾牌上面,两三支木矛带着一个小稻草人点着火把,飞插而至。火,带着无比的热情,爱上了他们,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大火燃烧了整个下午,直至这一方天地可燃物燃烧殆尽,火势才得以灭消。
此时的战场,布满了烧过头的烤肉,黑夜还没有降临,周围已是一片焦黑。
夕阳,像是吸收了战火下海量的血液,染红了晚霞,悲哀了天色。
沙奎看到士气低落,死气沉沉的队伍,心中莫名的火在燃烧。战斗了几次,连对手的毛都没摸到,兵力却亏损了三分之一。接二连三的挫败,没有让他消沉畏惧,只让他感觉火气更旺盛,仇恨的心更加仇恨。
他没有立即发表振兴人心的演讲,他只让众将士吃了点东西,小憩一会儿。
他看着渐渐黑去的夜,今夜无月,他看向本身就长得黑的湖人士兵,仿佛看不到任何东西。他想到了雄鹿部落夜战詹波伦,虽是让湖人部落损失惨重的一战,但也是雄鹿部落伤亡极重的战斗。他的心中便有了主意。
你们本草部落风高放火日,我就还给你们一个月黑杀人夜。
他立即集合部队,分成上百个小分队,带上盾牌与兵器,向本草部落城防处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