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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逐渐解冻的关系(1 / 1)

悟饭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梦里,他差点被比克杀死,比克紧紧地用手扼住他的咽喉,让他无法呼吸,渐渐地失去意识,比克恐怖的狞笑声,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不绝。

这之后,他的意识就一直被囚困在阴冷绝望的黑暗中,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他大脑非常清醒,但能够感觉得到的,只有强烈的阴冷感,绝望感,以及无穷无尽的黑暗。

所有消极的情绪都被放大无数倍,让他的精神痛苦不已,迫切地希望能够逃离这种束缚,然而身体和意识却丝毫不受掌控。

当一个人意识清醒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掌控不了,只能任由摆布,这种感觉简直比死亡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人是需要有掌控感的,当人类失去了对一切的掌控后,继续让他保持清醒的意识,对他来讲还不如一死了之,就像是医院急救病房里的病人,有的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不能够自主,只能依靠外部的仪器来存活,对他们来讲,如果意识保持清醒,他们估计会希望家人帮助他们拔掉维持生命运转的仪器吧?因为这事关生命的尊严,如果生命本身是不自主的,那么生命也就失去了存在意义和价值。

悟饭在这个噩梦里无数次想终结自己的生命,遗憾的是,他连自我终结这件事本身都是不能自主的,这个痛苦绝望的过程十分漫长,悟饭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久,可能对他来讲,时间是模糊且混乱的,在潜意识的梦境里,他没有时间的参照系,也许是短短的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几天,甚至几年——

当失去了参照,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将会变得模糊不堪。

就像把你关在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里,四周都是纯白色的墙体,没有门窗,看不到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久而久之,你对时间的流逝与概念就会变得异常之迟钝。

好在,这种窒息的绝望感所通往的终点不是永恒,悟饭最终还是从噩梦中解脱出来了。

迎接他的,是清晨淡淡的,温暖的曙光——

还有一个坐在焦黑泥土上,背对着他,却让他分外有安全感的身影。

孙悟空。

他在这一世的父亲。

这里显然刚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悟空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蒙满了土尘,空气中都还遗存着一些难闻的烧焦气味。

悟饭也慢慢回忆起来了昨天发生的事。

他被比克绑架了,这之后,比克又在他熟睡的时候差点杀死了他,如果不是孙悟空及时赶来,已经他已经不在现世了。

似乎听到了悟饭的动静,孙悟空转过头来,对着悟饭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

“哟,悟饭,你醒了啊。”

只可惜,脸上那鼻青脸肿的样子破坏了这温馨的一幕,但,悟饭没有笑话对方滑稽的模样,他感觉内心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样,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爸……爸爸……”

悟空的眼睛微微放大,不过只是一会儿就松懈下来,只是平静地笑着答道:

“嗯,回家吧,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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