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的热闹程度远远超出了崔璨的预期。他们特地约的是工作日，为的就是工作日不会有太多游客，可以方便他们的拍摄。
但也许是因为游乐园的设施和环境都太好了，就算是工作日，游客也并不比非工作日来的少。
崔璨随人流还没走两步，就发现身边是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的情况。
她犹豫一瞬，飞快地将目标投向了一个站在路边打扮成卫兵模样的npc。
她飞快地走上前，捏着裙摆，微笑行礼。
卫兵微笑回礼，然后伸出了胳膊，做了一个邀请跳舞的手势。
崔璨搭上他的手臂，顺着动作，开始在路边跳起舞来。
赵海洋紧跟慢跟，没落下她任何一个画面。
她和卫兵跳舞，与玩偶捉迷藏，跟卖花女同游。每互动一个npc，赵海洋就拍下一段画面，拍到后面他自己的胳膊都快抬不动了，但不管是崔璨还是赵江江，都仍旧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他回头看一眼赵江江，再带着镜头继续追踪崔璨的动向。
灵气十足的笑容，看似随意但又充满了张力的画面，搭配着女孩松弛有度的表演，仿佛真的进入了胡桃夹子的那个奇幻世界。
如果那个世界真的存在，赵海洋想，栗子一定已经在里面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拍着拍着，赵海洋脚也酸了。
再看身边跟着的人，一个个也都走累了。
“还没拍完吗？”有人在后面轻声问。
“拍了好久……”
“我都累了……”
“我也累了，还饿了。你听到声音没，肚子都在咕噜噜。”
“你没看到，赵导的手都在抖了。”
赵海洋龇牙。
他不止手抖，整个人都在抖。
“江江，”趁崔璨在找下一个npc的功夫，赵海洋回头，“过了吧。”
赵江江不说话。
赵海洋咬牙。行，那就继续拍！
想归想，但有时候身体的疲惫能压过精神上的亢奋。
别说赵海洋了，崔璨其实也已经有些累了。
这一整段戏是没有台词的，所有的情绪只能依靠肢体和面部表情。
到最后，她甚至快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脚步也跟着放慢了下来。
风吹过被遗落的发丝，她摘下面具，抬手把发丝往耳后捋，整个过程她都旁若无人，分明是累极了。
“璨璨！”
有人喊出她的名字，崔璨回头，认出是之前见过面的粉丝，粲然一笑。
赵江江仍旧没说话。
但谁都知道，今天这段戏就算是拍完了。
他们看看崔璨，又看看赵海洋，后者努了努下巴，一群人立马挤进人流。赵海洋则吃力地放下机器，走到蹲在地上捂住脸闷声抽泣的弟弟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
***
《胡桃夹子》剧组在游乐园里泡了一整天。
中间休息过一段时间，吃的乐园里最便宜的盒饭，喝的是工作人员免费送来的矿泉水。
因为累，崔璨还自掏腰包请了所有人雪糕。
这么拍着拍着，总算是把游乐园的所有戏份，都赶着拍完了。
一群人累得东倒西歪，收拾好东西就瘫在车里不能动了。
崔璨也坐上了回公寓的车。
“姐你今天真厉害。剧本里就一句话，导演又说让自由发挥，你怎么就能演得这么好。不过就是太累人了点。”
“姐，要不我们明天歇一歇吧？”
“姐？”
车子从游乐园开出，小菲接连问了几句都没听到回声，疑惑地转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