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璨握上门把手。
“……这次的剧本评估下来，回报率太低，甚至大概率是要赔本的。霍总，这次韵鹤就别参与了吧？”
“是啊，虽然可能也就几千万的事。但咱们公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避免亏本还是要避免一下。”
“而且，内部已经有声音说公司的资源对崔璨偏向太多了。咱们还是斟酌斟酌，再做决定吧。”
秘书小张尴尬地站在门口，冲崔璨笑：“还、还要不要进去？”
崔璨挑眉。
下一刻，她拧了下把手，门开了。
就在几天前，崔璨收到了赵海洋送来的剧本。
因为觉得不错，她特地去了一趟霍家，把剧本递到了霍总面前。这才有了今天会议室里对于投资与否的激烈讨论。
《陌生人》的成绩还没有出来，所有人对于是否再次对小成本电影进行投资都抱有观望和迟疑的态度。
她刚一进门，会议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我们的明日之星来啦。”
一名浓妆艳抹穿着紫色亮片西装的男人坐在会议室尽头，手上转着笔，轻飘飘地抬眼望了过来。
崔璨认得这人，是最近才跳槽到韵鹤的一个名牌经纪人，带出过不少成绩还不错的艺人，如果不是原来就职的公司因为投资破产，也不会带着手底下的几个艺人跳槽到韵鹤来。
虞姬也坐在会议室里，当下就不客气地拿笔往男人的腰上捅。
“少叭叭能死啊？”
男人翻了个白眼，妖里妖气地把她的手推开，眉毛拧成一团，不善地瞪了崔璨一眼：“各位董事，最近不是没有好的项目递到公司求着咱们一块儿投资，咱们就不要去考虑这种小成本电影的事了吧？不如挑个好点的本子，多投点钱，把公司里的艺人打包送进剧组。”
崔璨随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落座，听着男人的话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霍总靠坐在会议桌的最前头，听完看向崔璨：“董事们的意思就是这样。你拿过来的这个剧本，风险性太大，回报率不高，韵鹤并不打算投资。”
“我明白。公司不投资没关系，但是我还是想演。”崔璨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虞姬蹙眉。
霍总不解地望着崔璨。
崔璨的手里拿着赵海洋前几天送到公司的剧本。
她很认真地看了一个通宵，还和沈老师分享了这个故事。可能是因为编剧是赵江江的关系，故事在叙述上部分存在问题，但不敢不妨碍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很优秀的本子。
崔璨慢吞吞地说：“这是个好故事。不拍出来很可惜。”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手里有些钱，可以投一部分。”
霍总默了默：“崔璨。”
崔璨看向他。
他中肯道：“小成本电影也是会亏本的。也可能会亏得血本无归。”
崔璨心里跳了一下。
赵江江的这个剧本讲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荒诞、现实、欢笑还有眼泪。她甚至感觉透过剧本，看到了一个很特别的自闭症患者。
这个人活在自己构筑的世界里，又在家人的期盼中不得不走上社会，去面对社会上的各种眼光，于是她自闭、抑郁，又努力阳光开朗。
她看得到胡桃夹子的世界，看得到四小天鹅的优雅，看得到舞姬抑郁而终的悲伤……最终她成为舞台上的一束光。
崔璨摸了摸剧本。
“我还是想演。”
***
会议持续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会议结束时候，有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年轻人想冲奖是好事。但是不要太自负了，抓不住市场，你就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