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烟花秀放了半个小时，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一点。
四个孩子在回来的路上就困得东倒西歪，娜塔莉娅的精神头还很足，回屋睡觉前还能拉着崔璨开玩笑。
“烟花很漂亮，但我觉得你更漂亮，为什么不给他多发发你的照片？”
崔璨笑笑，没回话。
大年初一，崔璨学着过去崔导的样子，认真地给回国后认识的所有人打电话拜年，几位合作过的导演，从郑韦到《陌生人》剧组的副导，还有各位同吃同住过的演员，譬如高美桦，譬如李菁。
她一个一个地打过去，没接或者占线的就发短信。每一条祝福短信都是她自己写的，词穷了再看一眼某度，然后继续编祝福词。
霍晓晓昨天夜里疯玩，凌晨三点才回酒店昏睡，她发了个短信拜年，顺便给发了几张刷大白被家里的猫单方面拳击的小视频。
薛童无儿无女，一大早起床去爬山了，接到电话还给她回了一张山上道观里白雪皑皑的风景照。
温婕的电话出人意料的好打，只不过哼哼唧唧的，一听就是还没睡醒，嘟囔着要崔璨亲亲抱抱。
虞姬在家里陪女儿，已经被小孩闹醒去给姥姥姥爷拜年了。
小菲和王哥都在给家里长辈拜年。
她还给璨珠女士和布莱特都发了新年短信，陆续收到回信。
全部忙完，时间就已经到了中午。
崔璨进厨房正准备做菜，接到了虞姬的一通电话。
“大年初一，记得营业。”
电话那头吵吵闹闹的，一听就是一大家子人的聚会。
“营业？”崔璨诧异。
“对。你不怎么发微博，也不参加直播活动，大过年的总要露露脸，让人看到你。”虞姬应该是哄好了女儿，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说话的声音清晰了许多，“大小姐之前拍的vlog就挺好的，你要不要试试？”
崔璨笑笑：“我不会剪辑。”
虞姬说：“那就发发照片发发微博营业下。或者，开个半小时直播，随便和网友聊聊天。不管怎样，一定一定要积极营业！哪怕你今天发个新年好都可以！”
大概是女儿在那头闹着要哄，虞姬急忙叮嘱了几句挂掉电话。
崔璨抓着手机，迟疑地看了看手里的锅铲，点开相机，拍照。
三分钟后，一条微博出现在首页。
「崔璨：新年好，有人来看直播吗？」
配图是一个锅铲和拿着锅铲的秀丽的手。
她只是随意一发，发完就把手机扔在厨房，转身去找霍晓晓扔在家里的直播设备，丝毫不知她的微博下，已经多了好多条活蹦狂跳的评论。
「看啊看啊，璨璨要直播吗？哪个平台！」
「大年初一就直播，也太敬业了！」
「这个营业好，不过配图是锅铲……是直播做饭吗？」
还真就是直播做饭。
崔璨不爱在直播间说话，想来想去索性开个直播间，一边做饭一边随意说两句话。
设备架好，一切准备就绪，她打开了直播。
要不是虞姬看到微博，发来微信提醒她记得发直播间链接，估计半小时过去了直播间可能都没人找得到。
“大家新年好呀。”
直播间一开，怼上的就是她贴近了调整镜头的脸。
素颜，没开美颜，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地夹在脑后，一身随处可见的家居服，看起来跟任何一个过年宅家的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虞姐让我开个直播营业。不知道有多少人来看，也不知道跟你们聊什么，要不就我做饭你们看看，有什么想聊的话题打在评论区，我们再随意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