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见律师，崔璨这边也要律师。
霍总一通电话，整个韵鹤律师团都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在派出所门口遇上的瞿总和瞿总的律师。
“那个就是瞿康他爹，瞿耀理。”霍晓晓附耳道。
崔璨抬头去看，那个和瞿康长得三分相像的中年男人一见霍总，立马上前打招呼，嘴里说着赔礼道歉的话，眼神却没几分真诚。
霍家比瞿家有钱，就凭这，瞿耀理都不敢直接撕破脸。
“崔小姐是吧？我是瞿康的父亲。”
瞿耀理厚着脸皮同崔璨说话，仿佛一点也没看到周围人的眼刀子。
“看到崔小姐似乎受伤了，我很抱歉。我和瞿康他妈很早就离婚了，这小子跟着他妈生活了十几年，早就被养得不成体统。但是子不教，父之过，我很抱歉没教养好他，给崔小姐添麻烦了。”
“不过我看崔小姐伤得不重，不如这样吧，这件事我们和韵鹤私下调解，我们给韵鹤和崔小姐分别赔偿三百万，就当做是我这个不懂事儿子的赔礼道歉。不知道崔小姐同不同意？”
霍晓晓炸了：“三百万？瞿总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在讹诈你吗？”
瞿耀理摇了下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以为，崔小姐才是这件事的当事人。”
霍晓晓噎住。
她想骂人，想打人，可这时候派出所里的其他警察都已经看了过来。她只能憋住气，拧了下自家老爹的胳膊，然后看向崔璨。
“崔小姐如果觉得三百万不够，我们也可以再加点，六百万怎样？六六大顺，凑个吉祥数字。”
瞿耀理应该是习惯了用这种口吻替瞿康解决各种麻烦。
但显然，六百万买不了她们的不乐意。
崔璨垂眸，给予回答：“不同意。”
“崔小姐？”瞿耀理皱眉。
崔璨道：“警察叔叔刚刚还在教导我们，要依法办案，所以我们得听法律的不是么？”
瞿耀理眯了眯眼，回头看霍总。
霍总摊手：“老瞿，小辈说了，得听警察叔叔的。这几句话，小学课本总是学过的吧。”
见崔璨油盐不进，瞿耀理也没办法，只能对着代理律师点了点头。后者上前与警察交涉，然后去见了瞿康。
律师和瞿康见面后说了什么，崔璨不知道。
她只坐在外面，时不时安抚下浮躁的虞姬和霍晓晓，偶尔回应下警花们的好奇。更多的时候，她都在玩手机。
小菲凑过去看了一眼。
见是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照片，和照片上略显眼熟的中年女人，她低声问这是谁。
崔璨笑笑：“是我妈妈。”
瞿耀理亲自过来，是打算为瞿康保释的。
但警察拒绝保释。
律师表示不理解，经手警察严肃解释说，因为瞿康不是第一次出手伤害崔璨，所以警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会再度威胁、干扰，甚至伤害受害人及相关证人。
瞿耀理没办法，只能与律师先一步离开。
车子开过一片商场，落地的玻璃广告牌上，工人正动作利索地换上准备铺设的海报。
看着海报上那张前一刻还在派出所见过的脸，瞿耀理头疼地闭了闭眼。
拿钱买不倒的，才是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