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了。
崔璨一如既往坐在郑韦边上。结果还没坐多久，她带着小马扎默默退到了两米外。
“卡——怎么回事？你看过今天的剧本么？你知道你演的是个什么剧情吗？”
“卡——眼神！你的眼神在干嘛？你躲着宋知礼干嘛？”
“卡——跑起来，让马跑起来！姜嬿能文能武，不是不会骑马的闺秀！”
“卡——注意表情，重来。”
……
郑韦的嗓门越来越大，周围一圈都知道，再来一次，他就得开骂了。于是一群人越发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结果这一遍，李菁还是又出了岔子。
“卡——”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往边上躲开。
郑韦看着坐在马背上满脸尴尬的李菁，当着众人面，冷着脸：“把人扶下来。别等下让马累着了。”
大家轻着手脚，该收拾现场的收拾，该给马喂料的喂料，连江砚南都骑着他那匹马溜达到边上去了，只留李菁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她气江砚南开拍前说的话，但刚才重拍的那么多条，搞得她实在是又尴尬又羞恼。
“你请假离组三天，演技都被丢掉了？”
“你这样子，连特邀都比你演得好。要不要再给你几天调下状态？”
“还有你那个台词，台词怎么回事？没背过？”
李菁只是演技一般，不是脑子不好，郑导话里透出的信息她怎么会听不明白。
她是正当红的女演员，流量高，一线女星里也算有一席位置，但演技被贬得一文不值，全组的人都在盯着看她笑话。
更让她觉得丢脸的是，崔璨一直坐在监视器前头，重拍几遍，就看了几遍。
***
那天的拍摄最终比计划多用了三个小时。拍到最后，李菁狼狈不堪，整个人心神疲惫。
据说下戏回到房车上，她身边的几个助理被好一顿骂，有个小助理下车拿东西的时候被人看到眼睛都哭红了。
有工作人员私下议论，说李菁之前拍过那么多戏，仗着资本没人敢骂她，到了郑导这边才算是撞上块铁板。
崔璨觉得，这话要是让李菁听到，估计能气得吐血。
“最好吐到进医院！她算什么惨，她一出道就是主角，从来没演过配角，要不是有资本捧着，就她那演技，能到现在的位置？”视频里，霍晓晓撇撇嘴，“我有没有跟说过，我之前有个很喜欢的女演员，长得好看，脾气也很好，后来因为拍戏受伤住了院，再后来就退圈了。那个女演员，就是李菁合作拍戏的时候，被她借拍戏扇巴掌、推搡的时候撞到头，脑震荡住院的。”
崔璨松开干发帽，抓了抓：“我记得是去年有次电话里说的。那人现在没消息了么？”
“退圈啦，我让虞姐帮我打听过。现在回家开了家花店，生意做得还挺好。”
“我本来以为李菁只是脾气坏了点。”
“她可不止脾气坏，她是人品也坏！宝贝，你一定要离她远点，一点边别让她沾，沾上准倒霉。”
崔璨慢悠悠说：“我不会被她打得脑震荡。”
霍晓晓冷笑了一下：“是谁回国的时候脸上还带淤青的？”
崔璨笑嘻嘻地倒在沙发上。
霍晓晓哼哼：“她也不是只会打人这一种欺负人的手段。什么买黑热搜啦，找人放谣言啦。宝贝，咱们可不是没靠山的人，李菁要是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和我说，我帮你大开杀戒！”
视频里，女孩手舞足蹈，手刀来回劈了几下，一副让她放马过来的架势。
崔璨没绷住，脸埋在靠垫上，笑得双肩发颤。
***
接下来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