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看，谁都怕死。
贺观海之前那么嚣张的一个人，这会也怕死。
“不过是乡野田间的野草，不是什么精贵药材。”
贺观海：“……”
贺观海之前一直在和陆九安打交道，俩人也都是直来直往，可突然间，贺观海要和裴雪松打交道，反而就有些不知所措。
裴雪松的神情平淡自然，没有欣喜，也没有厌恶，自己于他，好似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普通人。
他们之前有过交集，却闹得十分不愉快，以至于此时的贺观海完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话题与裴雪松闲聊。
裴雪松阅历丰富，对待贺观海这样的人，更是打起了太极。
看似什么都说了，却又看似什么都没有说。
贺观海这会更是无比紧张，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再一次得罪了裴雪松。
若是得罪了裴雪松，那自己治愈的机会就更小了。
“裴老师，之前是我不对，我真心的、诚恳地向您、向您的徒弟道歉，希望您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指条明路。”
贺观海实在是受不了裴雪松的太极闲聊，他诚恳坦然地承认错误，勇敢道歉。
裴雪松和陆九安二人都很清楚，贺观海之所以道歉，那是因为他怕死。
“贺大少爷应该找别的医生拿过脉……”
贺观海承认道：“是的，我这不是之前觉得你们是神棍，不太相信你们的医术么？是我有眼无珠，竟不知你们二位才是高人。”
裴雪松听见贺观海这话，只是平静自然地问道：“你的这个病，说严重也挺严重，说不严重，却也不严重。”
贺观海紧张地握着双手，关切地问道：“那我还有救吗？”
“有。”
裴雪松轻启薄唇，说出一个字。
贺观海顿时一脸喜意，他只差没有“扑嗵”的一下跪在裴雪松面前，卑微的恳请裴雪松救自己了。
他的活着啊。
他若英年早逝，那贺家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有健健康康地活着，方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裴老师，只要您愿意出手救我，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裴雪松哂然一笑道：“贺大少爷您这话就言重了，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行医救人，讲究个缘分，我们既然能相识，那便是有缘……”
明明裴雪松说的是实诚话，可贺观海听见裴雪松这话，反而心里颇为不踏实。
他颤抖着声音，紧张地问道：“裴老师，那您觉得我与你，有缘么？”
裴雪松的眼眸里，泛起一抹戏谑，他淡淡地轻启薄唇道：“有没有缘，就看贺大少爷您的诚意了。”
贺观海懵了。
谁来告诉他？
诚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