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便心领神会地拿出造好的工资表让他签名。他看了看工资表上的数字,他是效益工资中最低的档次,这是他意料之中的。当看到另外被扣除三十元罚款的时候,心里不禁有点郁闷了,便情不自禁的问起来:“石老师,这三十元罚款是怎么回事呀?”石老师是个脾气好的人,从来不发脾气,也耐心的给他解释:“这一点是校领导的意思,你不信可以问问杨主任。”尽管林生心里不好受,但还是在工资表自己名字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从石老师手里接过自己的效益工资一百多块。
张林生出了总务处,就在校园寻找杨主任,正好看到杨主任在校园里转悠。于是,张林生赶忙上前叫了一声,并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香烟一支递给杨主任。杨主任接过香烟,点着了。看得出来,杨主任脸色不大好,显然对林生是有意见的,不过鉴于接了林生的烟,还是放低了姿态。
“林生,你找我有啥事呀?”
“我今天回来是领效益工资的。刚才在总务处领钱的时候,看到我被罚了三十元,不知道是咋回事,想问问你……”
“咋回事。咱学校发的铝壶你弄哪去了?”
林生一听,心里一惊,原来是这样,那只铝壶刚用了不久,就在放在屋外的煤火上被谁偷走了。这铝壶每人一只,不是已经归自己所有了吗?怎么又扣钱呢?但是既然丢了,也拿不出来,就只有实事求是地说:“那只铝壶放在屋外被谁偷了,丢了。但是也不能扣三十吧,它值那么多钱?”
“你别说了。你走时也不跟学校打个招呼,偷偷的就搬家了!还有门上你还弄了个窟窿。你要再说,还得赔偿学校门呢。”杨主任依然是不太客气,但也没有发脾气。
“那怎么是偷搬家呢?我只是趁着星期天,那时学校里老师都回家了,但看门的师傅在呀。再说了……既然说到这,那啥都不说了。”
办了这事之后,张林生便悻悻地出了校门,一股人走茶凉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做的不够好,就像在住室门上钻窟窿一事,那是他嫌之前的门搭条不安全,就自费安装了一个牛头暗锁,那当然是要在门上钻个窟窿的。临走时,张林生还考虑着是不是把这个暗锁留给学校。一想到学校给予他的待遇,便什么也不顾了,就把暗锁又拆了下来,重新又把搭条安了上去,显然门上就现出一个窟窿。不说这个了,反正从今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了。再见了,令人伤感而又值得怀念的地方。
出了中学,张林生又进小学,来到了妻子所在的学区中心小学。原来,林生妻子解晓英虽然在学区中心小学下辖的小学任教,但是工资则是在学区中心小学发的。张林生来到总务处,见到会计刘老师。刘老师也拿出工资表让他代签,林生便在妻子工资一栏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不过这时,刘老师说出了一个令林生再次郁闷的一件事:“张老师,解老师是不是跟王先华老师有什么经济纠纷呀?”张林生解释道:“没有呀。他俩学校的账目已经对过了,没有问题的。”听罢张林生的话语,刘老师又说道:“哦。不过,王老师事先曾到这里打过招呼,说解老师欠她一部分钱。她说回来来清账的。我不管她恁些事,你只管给解老师的领走吧,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以后有啥事叫她找你们。”林生说:“中中。你只管发给我吧。”
领出了妻子的效益工资又是一百多块,张林生又是一阵悲伤。这个王先华老不省力啊,谁欠她钱呀,她纯粹是没事找事,无事生非,让她还来县城找我们吧。
出了学区中心小学,张林生又来到乡供销社。他找到供销社会计杜蒙刚,也把父亲的退休工资三百多块钱领了出来。不过,张林生领父亲的退休工资又是一种心情。他总觉得父亲以前吃的都是财政饭,现在竟然分得的是基层社辛辛苦苦挣的蛋糕,总有一种低三下四不自在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