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美眸含着泪光,哽咽道:“我恨他!”
雷格却笑了,是毫无温度且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我要让他活着进碎肉机,为盛温报仇!你这么一刀杀了他,到底是恨他还是心疼他?你是想给他一个痛快吧!”
蓝月终于撒手松开了军刀,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子。
她再开口时,声音都嘶哑了:“雷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泪水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落个不停。她透过泪光看向雷格,那曾经熟悉的身影已模糊不清。
“扑嗵!”一声,乔尔突然伏地。那把扎在他心口的军刀齐柄没入他的心脏,眼看活不成了。
原本被蓝月的泪水转移注意力的雷格顿时惊跳起来,他狠狠诅咒了一句。
“我知道你……心疼我!你不想……让我……活着进……绞肉机!”乔尔艰难地对蓝月说完最后一句话,睁着血红的大眼咽气了。
蓝月:“……”
雷格夺过旁边一个雇佣兵的冲锋枪,对着乔尔的尸体开始疯狂扫射。
他打完了整整一梭子的子弹,把乔尔的尸体打得稀巴烂。
“打开碎肉机,把叛徒扔进去,给盛温报仇!”雷格像地狱的撒旦,嗜血又狠戾。
“叛徒扔进碎肉机,给盛温报仇!”手下亲信齐声应和。
沉重的碎肉机启动,锋利的齿轮不停地咬合着,像是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令人触目惊心。
两名雇佣兵把乔尔残破不堪的尸体拎起来,扔进了正在转动的碎肉机……
蓝月赶紧转过身,弯下腰不停地干呕。
她吐了半天,除了一口苦水,什么都吐不出来。
雷格垂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步走向她。
他给她递了一条帕子。
蓝月倔强地没有接那条帕子,宁愿用手指揩擦嘴角。
雷格握紧了那条帕子,然后又松开手,任由它丢在她的身边。
蓝月含泪站起身,没看雷格,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直接向着机场大楼走去。
“你去哪儿?”雷格嘶声问她。
他的嗓音嘶哑不堪,听得出来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蓝月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语气淡冷地说:“我有点不舒服,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雷格默不作声地绕到了她的前面,布满血丝的黑眸眨也不眨地睨着她。
蓝月受不了他这样的态度,忍不住抬眸对视他的目光,并且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尔杀我兄弟,夺我爱妻!我与他仇深似海,不共戴天!”雷格目眦欲裂,嗓音更是嘶哑不堪:“我必须报仇!”
蓝月一口气噎住,气笑了:“我有阻拦你报仇吗?”
“你是没有阻拦,可你心疼他……”雷格说到这里,忍不住按住心口(好像被谁捅了一刀似的)。“你现在这副样子,不是在心里责怪我杀了他!”
蓝月不想跟他吵架!
她精疲力尽,腹部阵阵抽痛。
“麻烦你让一下,”蓝月声音都有些气促,“我不太舒服,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雷格好像没听到她的话,突然欺身上前抓起了她方才握军刀的右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蓝月崩溃地问道。
雷格抓着她的右手,送到她的眼前,嘶声问道:“这是乔尔留下的印记?”
蓝月定睛一看,原来是她右手的贯穿伤疤。
新婚夜她落到乔尔的手里抵死不从,乔尔就用一把锋利的弯钩将她的右手掌钉在了地板上。
由于整个过程她挣扎得厉害,伤口撕裂很严重。
当时她痛到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