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奶奶看着林家的一地狼藉，身子微微颤抖，看着两个民警围着林家母女向院外走，母女俩时不时忐忑着回头看一眼。夏奶奶顾不上其他，急急忙忙追过去，“同志，同志”，民警听到有老人家追在后面，示意同事停下，转身温和地看着小跑过来的夏奶奶。老人有些着急切地握住民警胳膊，“同志，林家媳妇是个老实的，孩子也懂事，我们邻里街坊这么多年脸都没红过，肯定不会干坏事儿，你们这咋都给带走了？”
老人正一脸不安的看着民警，一个抱着猫的女孩儿从人群里匆匆跑来，悄悄停在老人身后，也同样一脸不安地看着民警。警员微笑着拍拍老人的手，“婶子别担心，我们就是带人回去做个笔录，等做完笔录就把她们娘俩送回来，您放心，我们保证好好照顾她们娘俩。”夏奶奶听了保证点头说好，可心里依旧不踏实，只能默默跟在几人身后。
刚出门口，白雪母女两个分开人群脚步匆匆地赶来，白雪跟夏奶奶对了一眼，上前轻声跟民警交涉了几句后林家母女跟着警察走了。
看着警车开走，围观的人群里不知谁说了句“都带走了？”人群安静了几秒钟，八卦的开关被打开，议论声渐起。
路人甲：“啧啧啧，又吵起来了，看林强子那一身伤，好像两个人还动手了。”
路人乙：“是啊，我刚最先进屋帮忙的，屋里没一块能下脚的地方，这两口子，好好的怎么还打起来了？”
路人甲：“好好的？他们两口子这些年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两人经常指着鼻子互骂。”
路人丙：“那天天这么吵日子还过不过了？”
路人甲：“过啥呀过，那林强子贼不是东西，成天跟人跑破鞋，被他媳妇儿抓住不止一次两次了，前些日子我从菜场买菜回来，就看他把媳妇儿一个人扔在摊子那，自己跑到西边跟开小卖店的杜寡妇眉来眼去，大白天两人进屋就把店关了，帘子都拉了，呸，什么东西！”
路人乙：“那都这样了他媳妇儿还跟他过？这日子过得什么劲儿啊？”
路人甲：“不过还能咋地？这女人光能干有啥用？不得靠男人撑着门户？离了婚，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咋过？年纪这么大了带着一个孩子，不好找啊！再说了，再找一个，能真心实意地对孩子好？”
路人丁：“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吧，这林强子一直想要一个儿子，他们两口子这么多年在菜场摆摊也攒了不少，啧啧啧，这罚款都准备好了，就是生不出来。男人嘛，一年两年生不出还行，时间一长不就开始打小算盘了嘛。”
路人丙：“大哥你这话可不对，他要是嫌弃人家那离了再找别人给他生啊，这没离婚天天跑破鞋，还打媳妇，还想要儿子，不就是图人家能干，能给他挣钱，让他能舒舒服服过日子，安安心心跑破鞋么！”
路人丁：“看你这话说的，那日子都成这样了他媳妇儿还不离，那她就不图啥了？谁明知道是火坑还上赶着往里跳啊！说出来你信啊！”
…………
白雪听着人群高高低低的议论声，先安抚了夏家祖孙俩几句让她们回去休息，又和留下的警员说了几句，接着警员对着人群挥手，“散了吧散了吧，时候不早了，大家赶紧回家睡觉去吧！”
夏奶奶犹豫着看了一眼林家大门口吵嚷的人群，拉着夏心媛往回走。夏心媛任由夏奶奶拉着，人影和房屋在影影绰绰的灯光里变得虚幻，耳边只回荡着嗡嗡的议论声。
回到家，夏奶奶抱起傅雨仔仔细细地检查，原本光滑柔顺的毛因着沾了和着泥的不知名液体而污浊斑驳，整只猫散发着怪味。用干毛巾把毛清理一遍后才能看清隐藏在脏污下的深浅不一的伤口：眉毛处被撞秃了一块；头顶的毛被斜着切去了一截，连着左耳朵上一条浅浅的带着血痂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