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沙包挥出最后一拳,许乔四仰八叉地瘫在健身房地上。远处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的思绪一时有些飘忽。他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不远处运动队的那一群人聚在一起讽刺队里最瘦弱的那个家伙,而那个家伙却笑嘻嘻地应和,唯唯诺诺,点头哈腰地帮别人擦护具。许乔嗤笑,有人定了规则,有人遵守规则,哪怕不合理也不挣扎反抗,逆来顺受。
当许乔再次来到学校的训练场地,冷嘲热讽的那群人不在,只有曾经被运动队排斥的边缘人,他依依不舍地摩挲着自己的队服,小心翼翼地擦着自己的护具,微红的眼里流露出热爱和不舍。
许乔难以理解甚至开始愤愤不平,他狠狠锤着沙袋,很快汗水打湿了衣服,脑子里不停地萦绕着一个问题:真正热爱的人被排挤被边缘化,而一群耍弄心计、袖手旁观的人最终留了下来,所谓的规则应该是这样的吗?那自己将来要维护的规则呢。
手机响了,许乔平复了一下气息,接起电话,“臭小子,人呢?”
“在体育馆呢”
“嗯,法考过了吗?”
“过了。爸,我不能去公司给你帮忙吗?”
“小乔,你的性格并不适合管理公司,你……”
许乔从地上起身,想起多年前跟老爸的通话,咧嘴笑了。
从健身房出来,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门口,高大的人影靠在车前,嘴里叼着根烟。坐在车里的小屁孩看到许乔出来,立刻下车迈着小短腿冲过来,很神气地显摆着他的玩具,“爸爸你看,张驰叔叔又给我买玩具啦!”
许乔在小家伙脸上啄了一口,牵着他的小手向车子走去,“我说,你不会真打算让我儿子给你养老吧,小雨也快结婚了,你也赶紧找个好人嫁了吧!”
张驰熄了烟,用下巴点点小家伙,“我看这小子顺眼。”
“再顺眼也是我儿子,你少来啊,他赡养压力够大了。”
两人开车去了许家,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到了地方,小萝卜头第一个下车,直奔挺着孕肚的谷双双,“小婶婶,张驰叔叔又给我买玩具了,你看,它还会说话会飞哦!”
谷双双耐心听着小萝卜头显摆了一会,让他自己去房间玩儿。笑跟张驰打了招呼,几人进客厅开始商量送给邱雨的新婚礼物,商量好后张驰就告辞了,没有留下吃晚饭。
谷双双看着张驰离去的背影,捅捅许乔,“他这到底是放下了,还是没放下啊?”
许乔摇头,“单身这么多年了,你说放下没放下?”
谷双双诧异地看着许乔,“我还以为他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既然放不下,他怎么不把小雨追回来?”
许乔叹了口气,没回答,这么多年过去了,缺心眼的倒是依然缺心眼。
许乔坐在客厅的茶几上,打开制作精致的结婚请柬,上面有着邱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想起在多米的时候,孟琴第一次给自己介绍邱雨,这张脸上充满热情和喜悦,第二次见她,脸上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执着,那让他联想到多年前让自己对规则产生质疑的那个人,同样是身处复杂规则圈,如果眼前这个女生反抗一下会怎么样?
于是对邱雨的求助他欣然答应,甚至恶趣味地接近以便得到最新消息。一方面,他想知道如果有实力,规则是不是还会偏向那些爱钻营的人;另一方面,打乱一些人的如意算盘,把多米的水搅浑,乱起来老才好抓鱼,也同时向老爹证明自己的能力。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接触时间久了,负罪感反复折磨着他,当看到邱雨一瘸一拐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强烈的道德感和自尊心涌上头。他去找张驰放人,奈何对方不答应,这家伙果然从小就让人讨厌,总是不可一世的样子,也许老爹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