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无视傅雨气鼓鼓的样子,将手里的袋子挂在门内的把手上,“把药擦了”,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把傅雨向门内一推,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事实上张弛刚刚的注意力并不在傅雨身上,他只是在走神。慢慢靠在车座上,思绪回到办公室那场不愉快的对话。
明天要去客户那里做汇报,他和傅雨今天要把报告的最终版定下来。
他正在修改PPT,门被敲了三下,得到应允后外面的人悄悄进来又把门带上,安静地坐在边上等待。见来人半天没出声,张弛以为又是傅雨揪着报告上的小问题跑来烦他,皱眉看过去。
来人不是傅雨,而是梁思恬。梁思恬似乎是被自己的表情吓到了,神情有些受伤。自从两人几次因为这个项目的事情争吵后,一直在不停地冷战。最近的一次最严重,两人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梁思恬后来发过几次微信,言语里隐隐透露出低头认错的意思,他虽然顺道递了台阶,但除了上班之外,两人私下里就没再见过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没有话题初次见面的两个陌生人。张弛手指敲了敲桌面,单刀直入,“公事还是私事?”
这样的开头让梁思恬有些错愕,因为张弛的不留余地而眼睛泛酸。她吸了吸气,调整情绪,虽然目的被张弛看穿,她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开口,但示弱总是没错的。
张弛依旧敲着桌面,他在想要不要告诉对方于公于私他暂时都没什么想说的,然后让对方先离开。
又一阵沉默过后,梁思恬终于鼓起勇气,断断续续地问:“是,是不是进项目小组,和,和你之间,我只能选一个?”
张弛不置可否,“你并没有谈判的筹码。”
梁思恬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下来,手攥成拳头,“要什么筹码?三年的感情算不算筹码?”
“你拿感情做筹码?”,张弛认真地问对方。
梁思恬沉默不语,尽管她的自尊已经被对面的人放在地上踩来踩去了,她只能默默忍耐,不然就输得一败涂地。她输不起,即便没有了张弛,她还希望自己能有个好前程,她三年的青春不能什么都不留下。
她曾经不过是个前台,一步一步从底层爬上来,她知道领着一点点薪水却为了体面而应付巨大的生活开销有多么的艰难,知道为了省房租每天挤两个小时的地铁上下班有多么的辛苦,知道每天起早贪黑努力工作却无论如何也融入不进这座城市有多么的无奈。她承认自己虚荣,但虚荣真的有错吗?付出求回报有错吗?眼前一片模糊,她坚定地告诉自己,不,没有错!
“知道了”,张弛点点头。
眼泪依然簌簌落下,但梁思恬眼里隐约有一丝欣喜,“你答应让我进项目了?”
张弛沉默地看了对方几秒,“这个项目不行,我会给你其他的项目。”
“不能让我进这个项目吗?我真的,很喜欢这个项目!你能不能……”,梁思恬的眼里充满了恳求。
“我说过很多次,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你并不适合这个项目”,张弛态度坚决。
梁思恬苦笑,“是对你很重要还是对她很重要?”
张弛皱眉看着对方。
“对不起,是我失言。我就是那天看到你们有说有笑”,梁思恬唯唯诺诺地认错,看着张弛隐隐有些不悦,适可而止。
“所以”,张弛继续敲手指,眼底渗出冷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知道张弛有些生气了,梁思恬觉得自己可悲,可她只能忍,既然得不到张弛,那他答应的项目就必须拿到手。心里这么想着,面上更加凄苦,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对不起,我只是,只是舍不得”,她手忙脚乱地擦掉眼泪,勉强露出微笑,“我一直都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