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雪澜霖不知道多少次来劝了。
可贺若延决依旧保持着一个月前的姿势,只是神色都要颓唐了很多。
眉眼之间的疲惫和比疲惫浓郁一万倍的担忧、都浓得让人化不开眼。
“……阿决,你很担心他会死,是不是?”
这是一直萦绕在雪澜霖心头的问题,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问不出口来。
他不知道贺若延决会作何反应,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惹恼了他——
这个自从回到魔界以来就一直让他感觉不透的魔界新主。
“魔界……还需要我吗?不是有舅舅专权,就可以了吗?”
贺若延决看向雪澜霖,眼尾微挑,是掩盖不住的戏谑和嘲弄。
“阿决!你……”
雪澜霖张开又闭合了好几下双唇,这才憋出了一句——
“你若是想救他,魔界有一禁地名为九曲玲珑塔,塔中的圣物足以起死回生,定然也是救得了他的。”
雪澜霖看着贺若延决“刷”地站起身来,下意识皱着眉头伸手拦他:“只不过,在用它治疗伤者的过程中,会让使用它的人所遭受的一切痛苦放大十倍的折磨。”
换言之,要是贺若延决取出那法器来医治游连镜,游连镜的命虽然可以被吊住,但贺若延决自身也要承受住比治疗游连镜时的游连镜所受的伤痛还要更强大十倍的折磨。
就算这样,贺若延决也愿意去为游连镜冒这个风险吗?
如果愿意,又是……为什么呢?
雪澜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所有的一切,就看见贺若延决径直站起身,直接就往他所指示的禁地的方向而去了。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
……
游连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散了架一般的疼痛。
疼得他近乎喘不过气来。
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贺若延决那张贴近了的脸。
那个人正用手死死地掐着他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眼底的恨意和疯意与之前相差无几,甚至更恨更疯。
而见自己醒来,贺若延决的唇角划过一丝残忍的弧度,喃喃道:“师尊你不是想死吗?你不是救人无数吗?阿决成全你。
“不仅如此,我还要把清连活捉过来,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让你们俩好在地狱里做一对伴。”
他一边发泄着,眼底的疯狂丝毫不见消散,甚至身子一低,吻住了游连镜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