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若延决沉默了比之前所有沉默的时间都要更长的时间,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说:
“师尊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些仙门百家里一样的人,大师兄也不是,他们都对我很好,是独一无二的人。”
雪澜霖一下子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近乎是迫切的捏紧了面前的人的肩膀,然后说道:
“刚刚我说的你没有听见吗?有可能……”
“是的,你都说了,只是有可能而已了,无论如何我都相信师尊,只要师尊没有做伤害我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他会伤害我的。”
贺若延决的声音掷地有声,刚刚面上浮现的所有犹豫和不知所措全部都被掩盖了,过去留下的只有无边的信任和坚定。
雪澜霖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面上的表情:“可是如果他真的是为你好,怎么会把你一个人关在这里?”
“如果他真的信任你又怎么会直接去逼问你那个法器的由来、而不是去相信你解释的话呢?”
贺若延决的眼眸晃了一瞬,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他一字一顿的回答,说:
“等到师尊来见我,我一定会把这些事情全都解释清楚的,你既然说了你和魔族没有关系,那我相信就算你去了师尊的面前,也一定能把这些话解释清楚的吧。”
“就算把这个法器和魔族无关的事情解释清楚了又怎么样,他照样还是不会相信你?
“因为说到底,你无论如何都还是和这个法器脱不了干系,你胜之不武,你凭借的就不是你自己的实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以为他还会再留你吗?”
虽然雪澜霖当时是在现场的,也听到了那位师尊亲口说出,无论是用何方式取胜,但他都会认下这个徒弟的话。
但他不相信,按照那位师尊那么傲娇的性子,会把这些话当面和这个弟子说清楚。
既然这样,贺若延决又是怎么知道这番说辞的呢?
正在雪澜霖抿唇沉思的时候,贺若延决突然低下了头,语气低落。
“其实我知道师尊他生气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用了法器,至于魔力那个事情、按照师尊的个性也不会用这种事来开玩笑。”
“所以他生气的事情,其实是因为我为了胜利伤害了大师兄。”
雪澜霖一下子愣住了,呆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既然他是这么遵守门规的人,那为什么就偏偏去考虑你伤害了大师兄的事情而不考虑你甚至不武的事情呢?”
“为什么要制定门规不就是为了公平,那么在日常斗法当中,我们难道就不会去使用法器吗?既然会使用法器,那这其实就是门规意义里的公平。”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应该去抱着伤害他人的目的发动攻击。哪怕我们是和妖兽做斗争,我们最基本的目的也是为了把妖兽给劝降下来,而不是以妖兽死亡为最终目的。”
“而这其实才是我们的门规包含的最大的意义不是吗?”
雪澜霖看着面前的人,眸子里所有的惶恐不安和犹豫不决尽数消失,澄澈一片,仿若从来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浮现过一样。
他几乎可以断定,方才自己进来时所看到的贺若延决根本不是在假寐,就是在思考这些问题。
被最敬仰的师尊关到这里,竟然还能够有这样的心智力选择相信选择去坚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这样的意志力在任何人的眼里实在是太过可贵——
他似乎明白了那位光风霁月的师尊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收贺若延决进门了。
但在他雪澜霖的眼里,这样的贺若延决只会让他觉得嫌恶。
“既然你如此相信你的那位师尊,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总有一日,你会发现那位师尊的真实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