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上圣太上皇的御撵已至东华门、正朝府上而来。宫内小老公方才来通报,请我们府上做好迎驾的准备。”
种师中本还有话想要说,可是却被门外走进来的一个太傅府亲兵的高声禀告声打断。
听到赵佶那个老昏君居然出宫要来府上,刘行先是错愕一愣。
接着转头望向宗欣,刘行正色道:“那个老昏君这是真不怕出点什么意外啊!你火速赶往东华门,启动城中军情密护网确保那老家伙别出什么意外。”
宗欣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出去的时候种师中一脸敬意地道:“上圣太上皇这个时辰来你府上做个甚?他那身体,难道好了吗?”
微微一笑,刘行道:“三魂七魄回来了三魂五魄,他现在只是不能人道、没有力气而已。至少比起信王来,他的精神头是要好太多了。”
“那他来寻你做个甚?有事叫近卫军通传一声,你自进宫去便是。”种师中依然大为不解,哪有老皇帝亲自出宫往臣子家来拜访的,完全超出了礼数约制。
心知种师中不解的原因,刘行只是皱眉微微思索了一下,旋即神秘地笑着道:“我想呀,那老昏君一定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趁着宗人府对他的圈禁之刑没有正式声效,跑来跟我耍阴谋、玩诡计,要上演托孤的戏码了。”
“托孤?”种师中闻言又是一愣,盯着刘行道:“托甚底孤?信王本就已托于你手,难不成他要为康王讲情、求你放过康王并且将之托于你?”
仍是神秘的笑着,刘行双眼望向了门外:“一切静待君王至,万事皆可见分晓。师叔莫急,那老昏君到底要做甚,稍后便知了……”
此言一落,刘行不再开口、种师中也不再说话。直到片刻后大门外传来了“上圣太上皇驾到”的喧号声,刘行与种师中起身将赵佶迎回到大堂上才重新打破了宁静。
“上圣、不知何故来此?毕竟你的圈禁令还有三日才生效,有事只管传召一声、臣自当入宫觐见。”赵佶在主座上才一落座,刘行便微微一礼、脸上浮起诡笑中低头说道。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刘行的心中正如脸上一般、是诡异莫测的暗暗窃笑中。
刘行这窃笑原因是什么呢?原因其实就是堂堂地一个大宋皇帝,先是被金狗掳走去执牵羊礼、现在又要被自家的宗人府终身圈禁在庆宁宫。
这位喜欢微服出游会名妓的皇帝从此后只能在庆宁宫内去继续舞文弄墨了,这位爱好奇石、喜好风雅的皇帝从此后将终生被他所钟爱的山石与风雅困锁在其间。
他是道君皇帝、尊奉道家,可刘行如今却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大宗主。四大宗派正在合流,许多其他宗派正向刘行初定“融元派”的新宗派汇入。
用不上几年,道君皇帝没能统领天下宗派、刘行却注定将会成为一呼百应的宗派绝对领袖。
这是一个多么有趣的现实、多么讽刺的一个事实?不要说刘行会窃笑不已,相信天下人也会有许多看清现状的人会为之窃笑连连、暗笑老昏君玩丢了江山还玩丢了最后的尊严吧……
赵佶闻言,也不含糊,直接开口道:“我来此只为二事,其一是公主年将满十五岁、依我大宋皇家的规矩、是该为她定一门亲事尽快完婚了。其二是我希望你颁一道天枢令,再最后召唤我家九郎一次。并且希望你遵守先前所定、给我个承诺,日后不会杀他。”
听完赵构的话,颔首之中的种师中侧目看了看刘行,脸上露出赞赏的浅笑。看到他那笑容刘行也是会意一笑,叔侄二人无需多言、心中所想对视而知。
“上圣大官家,您的第二个希望臣明日就可去做,让你可以安心地道庆宁宫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