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她正要说话,轿帘放了下来。儒雅男人说道:“当家的能让你的手下住手了么?醉风楼风雅之处今晚却尸横遍地,可叹啊可叹……”
“住手!”小雷喊道。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小峰凑到他耳边说:“十二个兄弟折了两个,剩下的全部挂彩。他们的人捅死的大约十一个。外面两个老大的手下那边伤亡我不知道。”
小雷的头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微的点了一下。
这时,冼氏兄弟中的一人快步走了过来,指着里面在小雷耳边说道:“那个人是推荐初柳姑娘的人,原来和初柳姑娘认识,叫董金涛,是个富家子。”
小雷用力看过去,只见一大队壮汉簇拥着一个面色阴冷的男人快步走下楼梯。
“还有,我帮您查出来了,今晚点了初柳姑娘的爷叫林德利,就是那个在拴裤腰带的,听说是个假洋鬼子。”冼氏兄弟接着说。
小雷的眼睛放出光来,死死的盯着那个毫不知情仍然系着裤腰带的男人:“洋人我不敢杀,你个假洋鬼子我还不敢杀么?”小雷喃喃地说,“我答应过我的女人,欺负她的人,死!”
“雷爷您小心,董金涛是富商之家,董氏一脉的幼子,有秀才功名在身,颇为棘手。”冼氏兄弟提醒道。
“走!”小雷让手下抬起那顶轿子,撤出了醉风楼的后院,在轿子刚刚进入李铁拐街南口的时候,小雷回身吩咐道:“醉风楼的所有门卫护院,全给我杀了!那个林德利和董金涛,先放一放,等我亲手收拾他们!”
“已经在办了。”冼氏兄弟躬身回答,经过这短短的两个时辰的接触,他们对自己的新老大的行事风格已经有所了解。
“很好。”小雷上下打量了冼氏兄弟几眼。
冼氏兄弟被男孩的目光瞪得浑身发冷。
而小雷的目光,似乎已经穿过李铁拐街繁华喧闹的夜市,看着醉风楼高楼碧瓦的后面的那场厮杀,他仿佛听到了护院和混子们的惨叫,看到了他们一个个的倒下,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
“那边是怎么回事?”小雷指着李铁拐街另外一头影影绰绰闪着人影的北角问道。
“回老大。”冼氏兄弟说,“刚才是顺天府的捕快们过去了,好像说是去抓什么人。”
小雷沉吟了一下,先转向了轿子,撩起轿帘,紧紧攥住女人的手:“初柳,我知道了你的名字是初柳,多好听的名字啊!初柳,我答应你,这就去杀掉欺负你的人!你先回家,等我回来。好么?”小雷觉得自己握住的手冰凉而麻木,也没有任何的回应,但是他没多想,指挥着几个人护送轿子回家,告诉他们自己不到不许走开半步。然后带着剩下的人,急匆匆的奔着那群捕快衙役们的方向而去。
刚走出不远就看到前面有人打群架,不过好像是很多人打一个人。
“顺天府的这帮人经常多打一么?”小雷回头问冼氏兄弟。
“从来不。捕快里的几个身手好的还经常一挑几呢。”冼氏兄弟不假思索的回答。
小雷皱了一下眉:“今晚我们在醉风楼惹了事,现在不宜轻举妄动。找个人去踩踩盘子。如果不是那帮捕头,绕过去赶路。”
“是。”冼氏兄弟一挥手,一个客商模样的混子带了几个手下装作醉酒靠了上去……
装成醉酒客商的混子乘着一匹马假装才从街口转了过来,墙边的人群忽然散开了。他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撕破了,一个男人用肩膀顶着一个人的胸口冲了出来,他满脸都是血,双瞳像是野狼一样。他一步闪到混子身边,一拳把他从马背上捅下去,然后翻身上马。
马带着这个人箭一样的刺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