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喝:“好啊!老关,大白天还赖在床上!”
关信忠应声转过头来,却是同袍陆顺国三人,他连忙翻身跳了起来,“难得半日闲,太累了,所以能躺就躺一会儿。”
同袍江介平将一个苹果抛了过来,“给,这是你的。”
关信忠接过苹果,便立刻大嚼起来,看着他的吃相,同袍章贵池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慢着点!还有好多,我们弄了一筐呢!”
“哪弄的?”关信忠一愣,问道。
“当然是自己花钱买的了。”陆顺国笑道,“现在的规矩这么严,哪敢白拿啊。让人给告上一状,那可就得一顿板子。”
陆顺国他们三个和关信忠一样,都是会试落第的武举子,按大乾朝的武举规矩,他们都在兵部挂了名,哪怕落第,届时兵部也会给他们安排职位,但谁都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给通通打发到了健锐营受训。
“咱们这些个武举人,本来就不值钱,现在又给打发到这里和小卒们一起操练西洋兵法,传出去就更让人笑话了。”江介平哀叹道。
“是啊,练的还都是些怪把式,弄的老子的棍棒都生了。”章贵池也叹了口气。他练的是少林棍,功夫甚是了得。
想到自己的那柄已然报废了的大关刀,关信忠的心里也是有些难受。
自从来到了健锐营,他们原来的功夫就通通练不成了,取而代之的,是没日没夜的负重跑,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爬山和打洋枪,拼刺刀。
在昨天下午进行的射击训练中,关信忠就大大地出了个丑,让他痛感自己这个武举子与关外猎户的差距。
这次的操练是几种射击姿势的训练,卧姿瞄准问题倒不大,麻烦就出在跪姿上,七斤半的步枪到了关信忠手上简直如抱泰山。
没办法,谁叫他练惯了大关刀呢?
东洋教官给大家作了示范动作后,就指着一百五十米外、事先摆好的胸环靶对大家说:“所有的人往那儿瞄,跪姿——装枪弹,开始!”
一开头关信忠还心想这有何难!他出了一口气就漂亮地作了个跪姿举枪,待把右眼凑上去后,这才知道有些不对劲儿,准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乱跳一气,一点儿也不听他指挥。他怎么努力也不能把准星移到缺口的中央,当然就更谈不上瞄准和修正了。
勉强撑了会儿,他手臂也酸了,眼睛也花了,不得已,就放下枪来看了看别人。其他的人虽然说不能做到稳如泰山,但比他强多了。
东洋教官乍一回头,见关信忠在偷懒。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关信忠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瞄,没多会儿,双臂就又支持不住了。
当东洋教官叫停下来休息时,他已私自停下休息了四次!东洋教官“登登”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厉声命令:“关信忠,出列!”
关信忠心里就像揣了十五个兔子,七上八下。可是东洋教官一点儿也不留情,“你是怎么瞄的枪?立正。目标正前方,跪姿装枪弹,举枪射击!”
关信忠咬着牙死劲儿又架起了枪,可是枪身仍在不听话地抖动,惹得旁边的人不住地哄笑。
东洋教官回头叱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他又冲关信忠吼叫道:“你这家伙在瞄什么东西?”
关信忠故意苦笑了一声,“报告教官,我在瞄天上的麻雀!”
“哈哈哈哈!”全队的人又大笑了起来。
东洋教官也忍不住笑了,但嘴角只动了一下,就又忍住了,“关信忠。退枪弹起立!站在这儿看别人瞄!”
临回头,还甩了一句:“乾国的武举子,根本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