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和惊奇,玩并着垂挂在墙上的壁纸。问道,这壁纸还能再在墙上垂挂多久,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然后它们平和地拂过墙面,沉思着继续向前。仿佛在问壁纸上红色和黄色的玫瑰它们会不会枯萎,询问废纸篓里撕碎了的信、鲜花和书籍,所有这一切这时都敞开在它们面前,并且在问,它们是伙伴吗?它们是敌人吗?他们还能持续多久?
偶然会从一颗未被遮住的星星、漂泊的船只或甚至从那座灯塔射来一道光,在楼梯和脚垫上留下它苍白的脚步。指引着微风爬上梯级、小心地在卧室门旁伸头探脑。但是在这里它们无疑必须停下来了:别的任何东西都可能会死亡和消失,躺在这里面的却是永远不变的。在这儿人们会对那些流动的光影、那些弯向睡床发出轻声低语的四处寻觅的微风,在这里它们既不能产生影响也不能造成破坏。它们仿佛有着轻如羽毛的手指和韧如羽毛的意志,听到这些话后便有气无力地、幽灵般地再看一眼那些闭着的眼睛和微握的手指,有气无力地拉紧它们的衣衫,从卧室里消失了。于是,它们探探寻寻、挤挤蹭蹭、来到了楼梯平台的窗口、仆人的卧室、阁楼上的小屋;它们又飘然而下,镀白了餐桌上的苹果、触摸着玫瑰的花瓣、尝试着晃一晃画架上的画幅、扫过脚垫将一些沙子吹散在地板上。最后,它们终于断了念头,一起停了下来,聚集在了一起,一起叹了口气:它们一起发出了一股无由的悲叹,厨房中的某一扇门对此作出了响应;它大敞开来,但什么也没有进来,又“砰”的一声关上。
现在,夜里充满了狂风和毁灭:树木前伏后仰,落叶四处乱飞,直到厚厚地铺满草坪、塞满边沟、堵住排水管、撤满潮湿的小径。同时,大海波浪翻滚、惊涛拍岸,迟迟不能入睡的孤拔在想,如果哪个在睡觉的人幻想他也许能在海滩上为自己的疑问找到答案,或者找到能和他分享孤独的人,因而掀开被子独自走下沙滩去徘徊,他会发现没有任何像要极其敏捷地为他效劳的身影出现在他手边,来恢复这黑夜的秩序,使世界反映心灵的航向。那只手在他的手中缩小;那声音在他耳际轰鸣。怎么啦?为什么?原因何在?躺在床上睡觉的人往往会被吸引要寻求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看来在这样的一片混乱之中。向黑夜提出这些问题几乎是毫无用处的。
作为一个病人,他现在一直在想,如果自己在这个夜晚死去了,那么法国和乾国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呢?
虽然医生已经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但却没有疹断出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他们给他服用了一些不知名的药物,但孤拔能从他们的脸上不安的表情感觉到,自己的情况很危险。
他来到这间房子的第一件事,便是照镜子。
镜中的自己,已然瘦得脱了形。他简直无法认出自己了。
一阵淡淡的香气从窗外飘了进来,好象是某种夜间盛开的花散发出的香气,非常好闻,孤拔深吸了几口之后,竟然感到身体有些许的舒适,不再那么难受了。
恍惚中,他看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这是谁?为什么外面的仆人没有发觉?
孤拔想要呼喊,却赫然发现自己不但全身象灌了铅一样的无法动弹,连嘴巴都无法张开!
那个黑影仿佛幽灵一般的来到了他的身边。轻轻的用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又有几个同样的黑影进到了屋内。
最先进来的黑影握了孤拔的手一会儿,放开了,将他的手掖回到了被子里,然后将手掌放到了他的额头上。
这个人的手掌十分温暖,但掌上似乎有硬茧,孤拔立刻便能意识到,这是一只军人的手。
对方很快将手缩了回来,目光转向同伴,另外几个人犹豫了一下,一个人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