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张勋可以说惊讶万分。
对于党敏宣这个人,他并不陌生。
党敏宣是桂军副将,是赵沃最为亲信的人,也是桂军中声誉最坏的人。他长期在广西边境管带军队,曾随同赵沃出关入越围剿山匪。光旭五年,党敏宣因在追剿李扬才的过程中讳败为胜,被冯子材参劾去职。但他走了广西巡抚倪文蔚的门路,倪文蔚上奏朝廷,“恳将已革副将党敏宣留营差遣”,得到了朝廷的允准,之后又为新任的广西巡抚徐延旭所看重,并且成为了徐延旭的亲信赵沃的亲信。
这样一个为大员们所信重的人,在军队当中的名声却是极坏,黄桂兰便曾对张勋说:“党敏宣军中积滑也。赵沃庸愦,故为其所挟,不遵调度。其作奸肆欺,党敏宣居间画策,狡谋多为所出。”提醒张勋要小心这个人。
而张勋怎么也没想到,党敏宣竟然是河内屠城的罪魁祸首!
在张勋率军前来平叛时,也是党敏宣鼓动滇桂军和黑旗军诸将击灭张勋所部,以便将屠城罪责推到张勋头上的!
张勋向黄守忠等黑旗军将领询问黑旗军统帅刘仁义的下落,黄守忠等人却似乎有难言之隐,对于刘仁义在屠城事件当中的表现避而不谈,只是说刘仁义“城破时即失所踪”,不知何往。
张勋在了解了详情之后,将黄守忠林苑生丁槐等人先行收押,送往北宁黄桂兰处监管,他自己则率军继续清扫河内城以党敏宣等叛将为首的不肯投降的乱兵残部,并向林逸青和黄桂兰分别做了报告。虽然到现在为止,精武营已经攻破了河内城,自身的损失很轻微,但一定的伤亡仍是不可避免的,张勋一面安排民夫将受伤的官兵送往后方医治,一面向黄桂兰请求援兵。
而此时的张勋并不知道,就在这次的战斗中,将出现一大批日后驰骋疆场的优秀乾国军人。
杜慎槐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他的左臂和腹部被子弹打穿了,弟兄们顶着炮火将他抢下高地,并连夜转送到靠后的战地医院急救;医生告诉他。大出血差点要了他的命,是同袍们给他输的血,当他被死亡抓紧却又被同袍们用尽十二分力拉了回来,他的心里除了感激还能有什么呢。
这里名为医院。其实也不过是由二十来顶帐篷组成的营地,只是帐篷更大更宽敞而已,医院设在一处山沟里,沿山坡上行不远便是连接前线的土路了。杜慎槐的伤并不重,躺了几天之后便可下地活动了。下地活动也没事可干,由于靠近前线,这里的防卫仍然是极其严密的,岗哨每隔十米就布了一个。伤员们的活动范围很小,就这么小的一个天地,是很难给自已找到一个消遣的方法的。休养的日子里杜慎怀始终无法从高地战的阴影中摆脱出来,于是他就整天整天傻傻地坐在山溪边,把生命完全交给了香烟与回忆,他每天脑海里总是闪过着牺牲同袍们的面目和言行,一遍又一遍;直到有一天她的出现。他才猛然发觉,他的生命还会有另一种激情产生并促使他对生的希望重新绽放起火花来。
那是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同往常一样,杜慎槐仍然一步一拐地踱到山溪边去了,正抽着烟发呆呢,不远处营地里传来的歌声却犹如一记针药一把抓住了他的心,那悠扬的歌声仿佛是从天籁传来的,沁人肺腑叫人感动莫名。歌词大意在他的记忆里已模糊不清了,其实并不是歌曲本身打动了他,只是唱这首歌的声音让他体验到了震憾与感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位有着天使般嗓音的歌者,却又不忍心放弃这未听完的歌,就在这流莺逶迤的声音里他深深地醉倒在这浓厚的温情里。
雨打湿了军衣他不知道,烟烫着了手指他也没有感觉。歌唱完了。一阵高似一阵的掌声和叫喊声把他从无限的暇思里拉回到现实中来,结束了,不!他猛地向营地中心跑去。不能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