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起一个吧。”
女孩子扬起头,眼中晶亮的望着他:“真的么?”
阮福升望着女孩子的眼眸,心中象是有波纹一层层的荡漾开来。
“你……你就叫做盈儿吧。”
“盈儿?”女孩子凝神想了想,突然笑了,“我喜欢这个名字呢。”
“是啊,这个典故是来自于一首诗: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我不需要知道这个典故,我喜欢就行了,我终于有了名字了。我终于是我了,不论世上是否还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但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不是么?”少女展开双手,袍纱轻扬,象是要在空中舞蹈。
“是……你是独一无二的。”阮福升痴痴的说。其实,他并没有告诉她,这是他母亲的名字。
他忍不住伸手去拂少女的发际,手却陷入虚无之中。
“你又忘了我只是一个影子,”女孩子笑着说,“不过以后,我一定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让你可以摸到我,好么?”
“可是,做一个真正的人有什么好呢?”阮福升问,“那样就有了血肉滞挂,不能再凌空飞舞,只能足踩在大地上,沾尘饮风。”
“你不知道……”少女转身望向天际,眼神热切,“我多希望能知道足踩在实地的感觉,多么希望感受到自己的重量,希望能明白冷暖,闻到花香,希望能品尝百味,不论是甜是苦,希望……”她低下头,略有羞涩,“……希望能被一个所爱人的真实的拥抱,那一瞬的幸福,是我愿意用一生来换的。”
“所爱的人……”阮福升喃喃的念着,“若能用一生去换到一瞬的爱恋,那是多么好,但这世上许多人,都没有这种幸福……”
“你觉得你也找不到这种幸福么?”
“我……我去哪里找呢?”
女孩子的笑声象风铃摇弋:“可是世人最想要的东西,不正在你身边么?你得到了它,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了,就不用再去寻找了。”
“你是说……皇位?”阮福升笑了,“我从没觉得做皇帝是一种幸福,也没有想过要去争这个位子。我只想和你一样,能去有时间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
“不……”少女的神情忽然变得忧郁,“等你真的当上皇帝了,你也许就不这样想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这么说?”阮福升有些不平。
她望着阮福升的眼睛,许久。忽然笑了,“我不告诉你,有些事情,你需要自己真正去面对。你才会明白。”
“不,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阮福升执拗的说道,“我是当上皇帝了,但很快就又不是皇帝了,要成为国王了。”
“是乾国的皇帝派使臣来了?”女孩子似乎已然洞晓一切。
“是啊!大臣们都以为。能引入乾国的力量来对抗法夷,但是没想到,乾国人到来的第一天,竟然是收缴历代先皇的国玺,逼迫我们废去帝号。”阮福升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过是一个名号而已,有什么要紧呢?”她微笑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阮福升忿然作色。
“帝号的虚名,和你的生命比起来,会更重要么?”她轻柔的声音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怒气,“你为什么不想一想,如果你因为帝号和一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的印玺而失去了生命。我们还会在一起么?你如果不在了,我还会存在么?帝号,印玺,你和我的生命和相聚,哪一个更重要呢?”
阮福升瞬间明白了过来,心胸也一下子变得开朗起来。
“对!盈儿!你说的是!”阮福升定定的看着她,“我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