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变得冰冷。
顺化皇宫之中,林逸青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桌面上放着的一方方不同材质的玺印,摆了摆手,几名属官上前。分别将那几枚带有“天子”字样的玺印放到了各自的锦盒当中,收了起来。
林逸青的对面,协和帝阮福升在袖中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阮福升转头看了看阮文祥和尊室说,这两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权臣,面对“上国钦使”林逸青,却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威风一般,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敢问上国钦使,为何要收缴我国国玺?”大臣陈践诚气愤不过,上前一步,面对林逸青揖了一揖。大声的质问道。
“本使此次前来,是为了给贵国重颁国玺,不想却见贵国自行刻制之国玺,竟有僭越文字。是以不得不暂时收管,上报朝廷。”林逸青面对陈践诚的质问,并未动怒,而是心平气和的说道,“象这几枚没有僭越文字的,贵国仍可留用。只是颁布诏书法令,当以我大乾所颁之玺钤盖,还望贵国君臣周知。”
听了林逸青的回答,陈践诚心中恼怒,但却无法发作。
刚刚举行的颁玺仪式上,他已经看到了,大乾皇帝这一次颁给越南朝廷的国玺,和被销毁的那枚一样,仍是镀金银玺,玺文为“越南国王之玺”,玺钮为一个大龙龟,和那些越南阮朝皇帝自制的玺印完全不同。
越南宝玺制度传承于中原王朝,宝玺在制作上也均模仿同年代的中原王朝。按越南史观越南第一个帝王是赵朝(南越)赵武帝,其后越南历代皇帝也是循其“对北称王”对内“帝制自若”,所有典章制度均按帝制规格。在宝玺制度上是亦是如此,南越国宝玺制度沿袭秦制,秦制是天子六玺,为“皇帝之玺”、“皇帝行玺”、“皇帝信玺”、“天子之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从广州南越文帝墓出土来看南越帝王也至少六玺,现今可见的有“文帝行玺”和“帝印”。作者注)而后越南历朝均仿制北朝宝玺制度制作宝玺,李朝仿梥制,黎朝仿眀制,如“敕命之宝”之类。模仿之外亦有自创如后黎朝作“封疆万古”,西山朝作“嵇柔之宝”。至阮朝时宝玺制度完备,规定帝、后、太子称“宝”,玺为金质,俗称金宝,另有皇帝专用以玉质为主的玺俗称“玉玺”。其他皇家眷属及朝廷百官之印信仍称为印,但其制作及使用皆有严格的形制规定。
玺是皇帝权力的象征,是天子的形象,代表君权神授,阮朝历代皇帝非常重视宝玺的制作及使用。阮朝的宝玺制度可追溯至广南阮主时期,虽尊黎朝正朔,行黎朝皇帝年号,但自号国王(国主),自铸宝印。历代阮主铸有“大越国阮主永镇之宝”、“大越国王之印”、“国王之印”、“国主御笔之宝”、“取信天下文武权行”等宝印。其中以“大越国阮主永镇之宝”为传国之宝,此宝铸于黎朝永盛五年,高二寸。底方三寸二分,金重四十七两。后阮朝建立时因战乱等原因只保存下“大越国阮主永镇之宝”和“取信天下文武权行”两金宝。
阮朝后嘉明绍三代依眀制逐步完善宝玺制度,以金质为金宝,以玉质为玉玺。三代铸造的金宝主要有嘉隆年间铸“制诰之宝”、“国家信宝”、“命德之宝”、“封赠之宝”、“敕正万民之宝”、“讨罪安民之宝”、“治历明时之宝”、“御前之宝”。其后明命帝、绍治帝完善宝玺制度。明命年制“皇帝之宝”、“皇帝尊亲之宝”、“敕命之宝”、“钦文之玺”、“睿武之玺”。绍治年制“大南协纪历之宝”。明命帝又制“皇帝之玺”、“大南天子之玺”、“行在之玺”,绍治帝制“大南受天永命传国玺”、“大南皇帝之玺”、“宸翰之玺”等。
从这些宝玺的制作情况可以看出,阮朝皇帝将朝廷大权聚于一身,朝野各种重大事务皆由皇帝亲自管问,这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