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舞边唱起来。她唱歌的时候,涂了胭脂的唇上也一同星星点点地泛起荧光。
只听她清甜的嗓音如同银杯里溅落的水滴一般,幽幽唱道:“郁悒愁闷苦彷徨,二十年来梦一场。前生烟云匆匆过,辗转反侧睡不香。试看未来空迷茫,红尘俗事愁断肠。自古多情空留恨,无奈情侣不成双。”
少女边唱边侧过身,用袖子遮住半张脸向周围望了几望,眉梢眼角尽是说不完道不尽的哀婉凄绝,幽愁暗恨,把人的心也跟着揪了几揪。
紧接着琴声跳了两跳,仿佛金玉相碰,添了几分铿锵之音。少女又将长袖一甩,接着唱道:“怅望银河吹玉笙,楼寒院冷接平明。重衾幽梦他年断,别树羁雌昨夜惊。月榭故香因雨发,风帘残烛隔霜清。不须浪作缑山意,湘瑟秦箫自有情。”
那原本不过是一支酒楼茶肆常能听到的小曲,只是被少女清丽曼妙的嗓音唱来,更配上绝美的舞姿容貌和流光溢彩的琴声,竟让所有人都丢了魂似的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心中烦恼俗事一概烟消云散,只盼着能把这声音多听一会儿,把这美景多看几眼。
少女唱罢,双手一挥,在空中划个圈子,琴声骤然加快,一声声如滚雷般回环往复连成一片,到后来已经辨不出旋律,只觉得仿佛有七八双手在琴弦间弹拨挑抹,十几把琴一起出声,漫天幽幽的青光如鬼魅般狂舞,渐渐化为青白,又变成白茫茫一片,少女随着乐声原地旋转个不停,逐渐湮没在光芒中,看得人眼花缭乱。突然间一声巨响,那团光芒迸裂成五彩缤纷的各色光点四散开来,一片片坠落熄灭,只剩下一个空旷寂寥的舞台,黑幽幽地飘散着袅袅余音。
终于万籁俱寂。
过了好久,屋里屋外的人们才慢慢回过神来,有手忙脚乱去点灯的,有拿起茶杯大口牛饮的,有捶胸顿足感叹的,也有想凑到台前去看个究竟的,沸沸扬扬闹了半天,布幔后却不再有动静出来。
彭玉林失神的看着布幔,良久方才惊觉,他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切,不由得霍然而起。
“好啊!原来你们是……”他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闭上了嘴巴。
“老爷要是看上了那女子,小的这便过去问问。”一名随从讨好似的在一旁问道。
“混帐!胡说些什么?”彭玉林突然发怒了,随从吓了一跳,立刻跪了下来。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你起来吧。”彭玉林定了定神,完全恢复到了平日的正人君子态度来。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交给了随从。
“你把这银票送过去,就说是老爷我的赏。不日请他们到府上来演戏。”彭玉林不动声色的说道。
“是!小的这就去办!”随从一迭声的应道。
不多时,随从回来了。“禀老爷,事情办妥了,那团主说,老爷只要差人知会一声,他们随叫随到。”
彭玉林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出了茶楼。
“林逸青,你想不到吧?能对付你的人,会在这里……”彭玉林在心里自言自语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翌日,彭玉林早早的来到兵部衙署,赫然发现林逸青已经来了。
看到林逸青,彭玉林想起了那些血淋淋的人头,竟然打了一个寒噤。
虽然他对林逸青可以说恨之入骨,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和林逸青斗的时候。
现在他们等于是同朝为官,在一个衙门里办公,都不会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当中的私人恩怨!
果然,见到彭玉林到来,林逸青上前长揖为礼,态度甚是恭谨,但是彭玉林还是能感觉到林逸青深邃的眼神中的难测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