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之外,渤人对火器也十分重视,在入主中原之后,收编了大量中原人士兵编为“青旅”,向中原人士兵学习火器的射击方法,并在武举当中增设火枪射击项目,与弓弩并重,以此笼络中原武人。现在的射击考试,考生们对弓、弩、火枪三项可以任选一项参试。但必须要做到“九发七中”,方能进入下一场考试。
承翔骑着耗牛进了考场,此时考生们全都关注于场上的骑射考试情况,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位贝勒爷骑了一头牛进来了。
承翔在考生队伍当中探着脖子向前看去。他看到一个考生正骑着马,在场上来回奔驰,张弓搭箭射向场中的一个巨大的黑色毯球。
此人骑术甚是高超,箭射得也极准,而且射的还是“连珠箭”,一箭射出之后。第二箭便至,快如闪电,不多时,九箭射完,全部中的,他收弓潇洒的拉住了马,在马上向考官们所在的台上以手抚胸,鞠了一躬。
“京城举子吕明允!骑射九发九中!”一名武官高声唱报道。
见到此人竟然能在马上九发九中,承翔不由得暗暗心惊。
他这一次是下了狠功夫,把手都练出了茧子,也只能做到步射九发七中(刚才说自己九发九中完全是为了在那个马场女孩子面前提高身价),而眼前这个叫吕明允的人竟然能在马上做到九发九中,技艺的确了得。
“知道那是谁吗?武成公吕家的公子!听说是吕家武艺最出众的!”
“是啊!听说他是要来夺武状元的!”
“听说有人在他身上下了一万两银子的巨注,赌他能当武状元呢!”
“一万两?乖乖!”
听到别人说刚才这个考生是武成公家的公子,承翔暗暗心惊
接下来又有几名考生上场骑射,有的用弓,有的用弩,有的用火枪,他们有的九发七中,有的九发八中,无一人能再来一回九发九中,有两名考生甚至才不过是九发五中,初试便落败了——不过他们并没有显得很沮丧,哪怕是没有通过,但根据大乾兵制,他们只要参加了会试,都等于已经在兵部挂了名,到地方部队当中担任下级军官还是没有问题的。
接下来继续考试,一个人的上场引起了承翔的注意。
此人将近三十岁年纪,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骏马,一身素色锦衣,面如冠玉,目若晨星,腰佩皮制弓匣箭囊,缓步进场,虽然他的穿着打扮很是朴素,所用的弓箭看起来也甚是普通,但其非凡的气度,一下子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是……林逸青林男爵!”有人惊叫起来。
“林爵爷竟然也来参考武举了!”
承翔听说过林逸青的名字,但平日里只知闲荡的他对时事一向毫不关心,并不清楚这个名字当年所代表的意义,所以对周围的人如此的表现感到颇有些诧异。
这个人看起来更象是一个文士书生,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大乾朝以铁骑劲弓得天下,所以前期几个皇帝都很重视讲习武艺,时时强调“文武并重”,力图保持渤人劲悍尚武的传统。然而,由于受到中原文化的不断浸润和持续执行“右文”政策,使朝野上下重文轻武之风日益浓烈。因而不但在观念上,就是实际待遇上,武科地位也比文科低得多。但由于文科的门槛很高,很多文人受不了“十年寒窗苦”,因而转投武科,以为晋身之捷径,是以“文人考武”的情况在大乾朝很是普遍。在承翔看来,和自己的这个落拓贝勒一样,这个叫林逸青的空头男爵,也是来走武科的捷径的。
“听说林爵爷枪法精绝,百步穿杨,怎么这一回改用弓了呢?”有人小声说道。
“你哪里知道,他那百步穿杨的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