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持有银牌办事的官员,都是乾国皇帝的亲信,持有银牌的官员可以说代表皇帝本人,行使银牌上铭刻的各种权力,如果和国际公法接轨。也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全权委托证明。
只是森有礼不敢相信,袁蔚霆只是一个小小的军队统领,手里竟然会有银牌!
“此银牌为我皇上御赐于直隶总督、北洋通商大臣李绍泉李大人的,行令于北洋及属邦诸地,我此次前来朝鲜,李大人将此牌交付与我,代其行令。”袁蔚霆看着有些吃惊的森有礼,微笑着说道,“我这么说,先生可明白了没有?”
森有礼拿起银牌审视良久,点了点头,将银牌重新放回到了盒子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绍泉竟然会将自己的银牌交给袁蔚霆使用!
“这样便没问题了,咱们便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袁蔚霆看着森有礼,说道,“此次属邦发生兵乱,暴民四起,贵国侨民多有遇害,贵国公使馆也被焚毁,情实惨伤,先生要求朝鲜赔偿贵国损失,惩办凶徒,理所当然,自无不允准,不过贵国欲要增开口岸,驻兵汉城,碍难从命。”
“增开口岸,是为利两国商民,以商机补我国侨民损失,驻兵汉城,乃是朝鲜政府无力保护我国使馆,特为护卫。”森有礼昂然道,“这些都是合情合理的要求,符合万国公法,还望袁将军以两国敦睦为重,不要拒绝我国合理的要求。”
“贵国商民之失,自有朝鲜政府补偿,增开口岸以为偿,实在太过,”袁蔚霆说道,“朝鲜为我国属邦,列国共知,现下变乱已息,我国军队驻扎汉城,各国使馆皆可一体护卫,贵国驻兵并无必要。且贵国未得朝鲜邀请,便擅自出兵,于理不合,还请贵军即刻撤退回国为是。”
“我国素来不认朝鲜为贵国属国,现今天下万国并立,朝鲜当是自主之国,朝鲜发生变乱,殃及侨民,贵国出兵朝鲜,日本亦有同等权力。”森有礼说道。
听到森有礼这么说,袁蔚霆冷笑了起来。
“朝鲜为我国属国,已历二百余年,不是贵国不认就不做数的。”袁蔚霆沉声道,“你们认不认,是你们自己的事!”
“袁将军这就不讲道理了,属国为何等物事?万国公法内并未有属国之说,我国认朝鲜为自主之国,有何不对之处?”森有礼在心中骂了一声袁蔚霆野蛮,但在嘴上却和袁蔚霆卖弄起万国公法来。
“不过是文字翻译不同而已。”袁蔚霆冷笑道,“属国者,被保护国也,上邦宗主国者。保护国也,万国公法怎地没有属国之说?”
听到袁蔚霆说属国即是万国公法当中的被保护国概念,森有礼大吃一惊。
“先生既然听不明白,我便用先生能听懂的万国公法之说来表述:朝鲜乃我大乾之被保护国,大乾乃朝鲜之保护国也。朝鲜有事,大乾自当出兵相助,此为万国公法所认,先生可听清楚了?”
“袁将军如此说,我自然明白,只是此等说法,我是头一次从袁将军这里听到,且未见于贵国与朝鲜之条约之中……”
森有礼话没说完,便给袁蔚霆打断了。
“先生想要见到条约之中载明,自无不可。我已函书国王,再定附约,明文写明属国即被保护国文字,抄送各国使馆,先生届时自可收到。”袁蔚霆说道。
这一下,森有礼知道,自己无法再就这个问题和袁蔚霆纠缠下去了。
“赔偿一事,先生须得会同朝鲜政府,查明受害者人数及损失情况,再细议赔偿。惩办凶徒一项,朝鲜政府自会照办,增开口岸及驻兵一项,绝对不可。”袁蔚霆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给贵国一月为限,尽撤在朝鲜海陆之兵,如若不然,先生可以掂量一下,以贵军之兵力战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