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搬。”
刀疤脸和颜悦色地说,“告诉我嘛,我让兄弟们搬。”说着,他回头喊道,“弟兄们,出来干活!”
他身后房间里一阵乱响,呼啦啦冲出来六个士兵,全副武装,把郑义吉和姜命俊围在当中。
姜命俊装得有些害怕,扭头去看郑义吉。
郑义吉倒是面无惧色,而且看上去非常恼火,“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说着他从怀里摸出那个亮闪闪的牌子,举在头顶。“这是统理机务衙门发的令牌,各府道通行无阻,谁敢阻拦!”
他话音未落,那牌子就被人家劈手夺过,拉扯之下令牌的边缘几乎划伤了他的手掌。那红衣兵把令牌交给刀疤脸,刀疤脸伸手摩挲了一阵,他抬起头,眼神里射出逼人的光芒,“看来你们来头不小啊。这下子,可更放不得你们了。”
旁边的老驿卒抢上来,待要说些什么,可没等开口,就被刀疤脸一个嘴巴子扇出五尺开外,掉到喂马的干草堆里。他也是硬气的人,还没从草堆里爬出来,就在破口大骂,“你这家伙!反了你了!我国闵大人的令牌你都不认!你看我……”
刀疤脸脸色一寒,对旁边一个部下使了个眼色,那名乾国士兵掂着长刀摸到草堆前,挥刀就往里捅,草堆里一声惨叫,痛骂的声音便平息了。那名乾国士兵从尸体上割下一块布来,草草擦拭了一下血红的刀身,可那刀上似乎沾了陈年的血,三两下怎么擦得干净。
这时候,郑义吉突然用高丽土语低低地说了句,“你快走,别管我。”
姜命俊反应过来,但有些犹豫,“你这么办?”当然,也是高丽土语。
郑义吉快速的说,“他们要货,不会杀我的。”
姜命俊点点头,“保重。”
那边刀疤脸发现他俩的异常,阴着脸说道,“想耍心眼儿?”
姜命俊目光阴霾地盯了他一样,眼睛里似乎射出刀子来,然后猛的纵身跃起,向林中冲去。
乾国士兵举起了步枪,想把他射倒。可姜命俊片刻也没有停留,只冲着树林跑去。乾国士兵正对着耀眼的阳光,无法瞄准,只能胡乱地射出几枪,眼睁睁地看着姜命俊越奔越远。片刻间就隐在远处的林子里。
龙虎营里跑得最快的男人,要逃的时候,是谁也拦不住的。
金春永和尹尚龙在林子里蹲着,突然看到姜命俊没命的奔了出来,知道坏了。赶忙藏的严严实实,窝着不敢动弹。姜命俊兜了个大圈子跑回来,脸色苍白,神情萎靡。金春永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尹尚龙迷茫地看着他,“你可算回来了,咱们怎么办?”
姜命俊没力气回答,只是摆摆手,让他待会儿再说。
尹尚龙愣了阵儿,又提出意见,“要不这样。咱们把货扔了,轻装往东走,说不定能甩掉他们。”
金春永摇摇头,“不行,义吉还陷在里头,我们得救他出来。”
尹尚龙两手一摊,“他自找的,非要去雇马,完蛋了吧。”
姜命俊打起精神说,“雇马是没错的。只是碰到那帮恶鬼似的乾人巡逻队,贪图我们的财货,要劫了我们。”
“里头有多少人?”
“似乎只有一个驿卒,已经被他们杀了。只剩下七个人的巡逻队。”
金春永皱着眉头捏着下巴,分析实力对比。一边是七个经验丰富的乾军士兵,手里扣着郑义吉当人质;一边是三个逃兵,聪明但不够勇敢的自己,勇敢但不够聪明的尹尚龙,勇敢而聪明但筋疲力尽的姜命俊。这场战斗还没打。看起来似乎就会输。“得想个法子才行。”他苦恼地想。
天黑了,驿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