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请六爷来看戏,也是想让六爷歇歇。”看着恭立于阶下的敬亲王,仁曦太后微笑转头对仁泰太后说道,“六爷这一阵子太过辛苦,我可不想累倒了六爷。这江山社稷还指望着六爷呢。姐姐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仁泰太后微笑着点头,向敬亲王招呼道,“六爷别站着了,赶紧过来坐吧。”
“臣遵旨。”敬亲王应了一声,在李锦泰的扶掖下,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偷眼看了下四周,赫然发现,除了鄂鲁特氏皇后和福姹氏皇贵妃等一干宫眷,弟弟纯亲王竟也在座。
“瞧我这脑袋,六爷喜欢的戏目,我竟然记不得了。”仁曦太后看着敬亲王,又笑了起来,“我自个儿便做了主,给六爷点了戏了,六爷觉得成不?”
“臣谢皇太后恩典。”敬亲王搞不明白仁曦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赶紧谢恩。
“李锦泰,第一出戏,是什么来着?”仁曦太后转头向李锦泰问道。
“回皇太后的话,这第一出戏,是《乌盆记》。”李锦泰煞有介事的取出一个描金的单子看了看,恭声答道。
听到即将上演的戏目竟然是民间戏曲《乌盆记》,敬亲王象是觉察出了什么,不由得脸色微变。
《乌盆记》,一名《奇冤报》,又名《定远县》,说的是苏州人氏刘世昌一日骑驴回家,因为行李承重,便在沿途的赵大家中借宿。未料赵大夫妇见财起意,将刘世昌杀死,夺走了刘世昌的资财。又将刘世昌的血肉混在乌泥中烧成了一个乌盆。刘世昌因为思念家中的妻儿老母,其魂魄不肯离去,便附在了乌盆之中。他日,一个叫做张别古的老头因记得赵大四年前尚欠其400文的柴钱,便前去赵大家中讨债,讨回欠钱后,又向赵大要了一个“趣黑”的乌盆作为利息。不想在回到家中,“乌盆”向张别古述说其了他被害的遭遇,并央求张别古带他到包公处鸣冤。于是张别古带着乌盆到了包公处鸣冤,包公随即把赵大夫妇传唤到堂,分开审讯。包公先使诈术,让赵大老婆刁氏相信其夫赵大已经认罪,并说全是刁氏的主意。刁氏怒其丈夫无情义,便向包公承言了所有罪状,并把赃款的余额如数上缴。包公再将赵大唤来与刁氏当堂对质。不料赵大死活不认,包公大怒,命衙役动夹棍。不想赵大经不住大刑,便死在大堂之上。赵大死后,包公随即把刁氏上交的赃款余额还有赵大的家当变卖折现后的所有钱款一同交与刘氏婆媳。刘氏婆媳因为感激张别古替丈夫鸣冤,愿为他养老送终。张别古也受了刘氏魂魄所托。愿照顾其遗孀小孩。最后三人一同回了苏州。而包公因为妄动大刑,致赵大毙命,被上司革职。一时无处可去,带着家仆包兴回去京师。不想路上又遇到山贼,于是便有了《三侠五义》第六回《罢官职逢义士高僧应龙图审冤魂怨鬼》。
《乌盆记》堪称中土历史上最著名的鬼戏。《乌盆记》中处理尸体的手段,堪称一奇。只有对死者怀有深仇大恨,才会肢解焚烧尸体,致其“尸骨无存”。因为财产导致的谋杀,凶手关注的重点是转移财物,对受害者的尸身一般抛弃或草草掩埋了事。而按照《乌盆记》中的情节,赵大夫妇杀害刘世昌后,赵大本来是想“抬出去埋了”了事,而他的女人则表示反对:“倘若被野狗扒了出来,给人看见。那不是白做了活儿吗?咱们把他的尸首剁成肉酱,和在泥里,烧成了盆子,就是神仙也不能找寻着!”可谓凶残而高明(因为焚烧是销毁尸体证据的最好方式,也是迄今法医科学面临的难点之一。面对肢解的尸体,法医往往可以通过文身、骨骼特征、血型、DNA甚至**牌子,帮助警方找到受害者,并顺藤摸瓜锁定罪犯,就算是做过裸骨处理的头盖骨,法医人类学家依然能够通过颅骨复原技术还原受害者的真实面貌。可是一旦将尸体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