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
张春生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有些怪异:“可不就是河神么?是不是把水都给喝了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它出来的时候就热闹啦!”
才准备完毕。石砬子听见水声忽然大了许多,他抬起头来看。千丈水落下的地方正有喷吐的白沫飞溅,一层一层的浪头激动地涌到岸边来。张春生用力把面具戴到了头上,冲石砬子竖了竖拇指。两个人都知道,河神要出来了。
玉龙河的颜色最美,从山谷里往下看,那河水象是流动的翠玉,层层叠叠透亮的蓝色和绿色闪动着,清凉的感觉可以从眼睛一直通到心里去。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河真正的颜色是什么。因为河神的颜色和河水交织在一起,凝结成一个生动的整体。它从河底浮起来的时候,千丈水躁动着为它加油叫好,翻翻滚滚的白浪把整个河子都覆盖了。可是忽然间,激荡的水波又象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一般羞涩起来,千丈水安安静静地注入碧蓝的水面,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河水平静的好像是一面镜子。采玉人都知道,这就是“河神”了,虽然还是没有人知道河神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我下去了。”张春生面具后面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他说着指了指河那边的崖壁,让石砬子一同过去。石砬子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对着碧蓝的水面长躬到地,然后带着各自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
河神的身躯柔软而有弹性,它稀薄得象水,却又厚重如冰。这么多次,每次走在河神身上石砬子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似乎脚下这块起伏不定的水面会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小洞,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就会沉入河底。谁知道河神和这河水的分别呢?对它来说这也许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当然,石砬子知道河神不会跟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采玉人开这样的玩笑,对于河神来说,唯一看得见就是河边大青石上一袭黑红色彩衣的守河人,所有其他的生命大概都和灰尘一样无关轻重。
扑面打来的都是千丈水的飞沫,小石子一样撞上来,痛得厉害,这是千丈水入河的地方。张春生冲石砬子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跳了进去去,一转眼就被强劲的水柱压得踪迹全无。石砬子有时候挺羡慕他,为啥同样生活在这里。张春生就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多呢?
河神就在身边,但石砬子却不敢去看它,他的身子不时能触碰到它,感觉既柔软又坚韧。他有时能看到它巨大的桨状鳍和扁平修长的尾巴,从面前一晃而过,让他的心里充满了震撼的感觉。
古时传说中的水中蛟龙,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顾不上多想,他看到了张春生的手势——河神的游动使河壁的泥沙不断的崩落。嵌在当中的玉石籽料一块块的显露了出来,还有一些大块的玉岩,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用手中的割玉刀将它们从河壁上分离出来,带到岸上。
此刻他们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林中,几个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光知西域出产和田美玉,乃采玉人下河采捞,却不知是这等采法,竟然有如此水兽相助。观之令惊心动魄,却又妙趣横生。”刚刚起复不久的荣璐放下了手中的黄铜单筒望远镜,轻轻的感叹了一句。
“大人所言极是,这天地之造化,人兽之相谐,莫过于今日之景象。”在他身边的刘超佩也禁不住感叹起来。
听到他们二人竟然开始谈论起采玉来,浑然忘记了现在是在隐藏监视,一旁的星月琉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刘超佩发觉了星月琉璃的目光,赶紧住了口,但荣璐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仍是在那里感慨不已。
“大人,咱们这是在监视他们啊……”刘超佩不得已,提醒了荣璐一句,“还是小声不要暴露为好……”
“对。对。”荣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