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有时,往往是一连数日,她甚至变成了另一个人,她的躯体宛如被琴声打破的静谧一样再难支撑下去。她觉得,她在周围看到的和赖以生存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团平庸而繁杂的不解之谜。这时她往往会在夜间怀着激动而胆怯的心情跑到海边,去等待黎明的到来,在那儿,在熹微的晨光中,她非常认真地用目光搜寻那艘高大雄伟的蒸汽战舰。这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有时,她由于自己总想见到他而对自己感到吃惊,并怀疑自己所相信的东西,从而一笑置之,告别大海,怅怅地回到现实中来,可今天,她一面缝着裙边,一面却在思量过去的生活,她那怯弱而又饱经忧患的心灵已是褶皱累累,难以舒展和振作起来的了。客人们常常借着酒劲,拿她和年老的养父取乐开心,她已经习惯于这些所给予她的痛楚,有时甚至对那些痛彻肺腑的言辞动作的凌辱也隐忍了下来。作为一个姑娘,她在这里其实并不引人注目,但也有不少人隐隐约约、暗自称奇地发现,她比这里的其他女人更加标致,更加别具—格。这里的人调起情来是用手掌在对方的背上拍拍打打推推搡搡,活像逛集市似的,所表达的感情就像吼叫一声那样直截了当,毫不转弯抹角。这伙猛汉同样欣赏耶赛妮娅,正如那些感情细腻的人倾心于上流社会的名媛一样,只要她们具有埃及艳后克莉奥帕特拉式的全部魁力。至于出自爱情的东西这里是根本无从谈起的,就象他(陈伟)经常说的那样:在一片军号声中小提琴凄凉清婉的声音无法使一团气势汹汹的士兵撤离其主攻方向一样。
在她的脑海中奏起生命之歌的同时,她那双纤手仍在灵巧而娴熟地忙个不停。她凝视着远方,咬着线头儿,但这并不妨碍她把毛边儿折得整整齐齐,把接缝儿做得像机器缝的一样。虽然养父还没有回来,她并不为养父担心:近些日子,生意不好做,他常常去和朋友喝酒,或者独自出去随便透透气儿。
她心里也不觉得害怕。她知道,养父出不了什么岔子。在这方面,耶赛妮娅依然是从前那个小姑娘,她一向都按照她自己的方式做着祷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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