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此事时,顾其侄秉瑛日:‘今尚在汝家乎?可取来一观。’其侄曰:‘在户部学习时,五弟之子窃以质钱,已莫可究话矣。其为实已亡失,或爱惜不出,盖不可知。然此器亦奇矣。”文中称戴铳为“鸟铳”。《清史稿》中有《戴梓传》,记其事时开始称其为“连珠火铳”。该书除照录《阅微草堂笔记》中有关此铳形制的记载外,还得出“法与西洋机关枪合”的结论。
从《阅微草堂笔记》的记载可知,戴铳早已失传,无实物可考。书中又有“扳一机则火药铅丸自落筒中,第二机随之并动,石激火出而铳发矣。计二十八发。火药铅丸乃尽”的描述,从字义上看,有点自动武器的味道,因此从《清史稿》的作者开始,直至后人,都据此得出戴铳是机枪的结论。
但一些细心的学者们在考察了枪械的发展史后,认为戴铳是机枪的结论是不符合逻辑的。
既使以现代的眼光来看,机枪也是一种比较复杂的机械系统,它是枪械发展到一定水平后的产物,是以一定的科学技术发展水平为基础的。机枪要想达到扳一机而连续发射的目的,它起码应该具备几个技术前提:首先它应该是后装枪,即从枪膛尾部装填弹药而在十七世纪末期,戴梓制造连珠火铳时,中外军队装备的都是前装火绳枪或燧发枪,前装枪是无法实现连续装弹的。虽然那时也有后装枪的尝试,但有一个很大的困难,即怎样连接活动的枪尾部和枪管,使它既便于开关,又连结得牢固,这个问题当时是很难解决的。于是后装枪长期未试验成功,直到1840年,普鲁士的德莱赛才首先制造成功后装步枪。
其次它应该使用定装枪弹。十七世纪末期,火绳枪和燧发枪都是使用散装弹药,即先装填发射药,然后装填弹丸,再在火门处装填引火药,这样的弹药装填方式是无法实现连续射击的。在十六世纪后期欧洲曾出现过将发射药和弹头包在一起的纸壳弹,但那只是为了简化装填并比较准确地控制发射药量,装填时还须将纸筒撕破,将火药和弹丸分别装入枪膛,因此它还算不上是定装枪弹。真正的定装枪弹是1812年在法国出现的,他们将弹头、发射药和引火药(当时称为底火)用纸弹壳连在一起,从尾部装入枪膛,大大简化了装弹过程。1860年后,又出现了金属弹壳,进一步改善了弹壳的闭气性能,并提高了弹壳的强度,为枪弹的连续快速装填准备了条件。
最后。它应该是击发枪,否则无法引发定装枪弹。因为定装枪弹将底火置于弹壳之内,靠火绳和燧石是无法引发的。十七世纪末期,击发枪在中外都没有出现。一百年后。 1799年英国化学家发明雷汞,1805年英国福西将军将雷汞用作枪弹的起爆药,并发明了击火法用于枪机,其方法是用一击锤打击雷汞,让它的火焰点燃药室里的发射药。1840年德莱赛发明的后装枪首先使用了击针装置。它具有一个针形的击针,装在滑动的枪机中,射击时,击针穿透装药的纸药筒,并以其撞击力点枪燃弹底部的底火。击针枪发明后,很快就淘汰了燧发枪,并为自动武器的出现创造了条件。
总而言之,只有具备这些技术前提后,机枪才有发明的可能。而这些技术都是十九世纪后才陆续出现的,要比戴梓制造连珠火铳的时代晚一百多年。况且机枪本身要具有一套自动装弹、击发、退壳、再装弹的机构。这些机件须经比较精密的加工,对金属加工技术的要求较高,这在戴梓的时代也是难以实现的。因此将连珠火铳定为机枪是不符合枪械发展规律的。
那么戴铳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枪?若光凭《阅微草堂笔记》的记载,难以得到答案。但现在林逸青手中的这支火枪,构造却与《阅微草堂笔记》的记载十分相似!
这支枪全长约有150厘米。枪管长60厘米,口径约2厘米,枪机为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