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选。”林逸青看着面前的女孩儿,语气坚定而又不失慈爱,“曦儿的终身大事,有四叔作主,但四叔是要看曦儿的选择的。”
听到林逸青的回答,林语曦的双眸黯淡之色瞬间一扫而光。
“真的?”
“当然。只要曦儿所选的那个人,不是碌碌无为之辈,而是不世的英雄,四叔绝不会拦着你们!”
“谢谢四叔!”
林语曦扑到了林逸青身边,跳了起来,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林逸青笑着借势将她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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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忠襄公集》:旅顺口问对:
“时林文正公召忠襄前来,忠襄叔父袁公保龄亦在座。”
“林文正公曰:‘汝一小卒,有何能为,可保曦儿终身之幸福无虞?’”
“公曰:‘今日之袁蔚霆虽为小卒,然他日之袁蔚霆必为柱国之大将!愿以一身护语曦之幸福!至死不渝!’”
“林文正公又曰:‘汝资历浅薄,欲成不世之功,须待何时?’”
“公曰:‘袁蔚霆愿跟随爵爷左右,每战请为先锋,积小功为大功,不世之功可成也!’”
“林文正公曰:‘善!曦儿尚待两载闺中之年,两载内,汝立首功之日,即乃汝二人订亲之时,逾二载,曦儿出阁嫁与旁人,汝当无有悔言。汝且好自为之!”
“公曰:‘诺!即以此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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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山居是一座两层楼的小酒馆。登上第二层,站在窗边放眼远眺,便是绵延的灰色大山。这座苍茫的大山在地图上却没有名字,虽然它几乎跨越了整个这片平原。每天清晨的时候,无边的灰色烟雾都会笼罩在山上,犹如天神为这片土地设下的千年迷障。
此刻,灰暗的冬日天空显得格外空旷沉寂。楼下,平日里稀稀拉拉的几个中年酒客,靠着杯中之物打发无聊的时光。人人的脸上似乎都和天空一样笼罩着灰色的迷茫。
这个叫秃山镇的小小镇集,在一百年前曾一度是一个热闹的伐木小镇。那时候酒馆里每天都有大群的伐木工人,在汗水和哄笑中灌下一杯又一杯的烈酒。这一带出产木材,很多人以伐木为生。伐好的木材顺着河水,浩浩荡荡地流出山去,最终被运到天津甚至更远的城市。那些繁华的城市对于这个镇上的大多数人来说,都只是遥远的传说。
后来就是那场烧了整整一年的大火。
大片的树林化作了焦炭,整片的山头铺满了灰烬。漫山的灰烬令河流的颜色在数月内变得灰黑,从此这条河就被人称作黑水河,这个镇子也就变成了秃山镇。失去了木材,镇上的人一天天的贫穷下去,青壮年纷纷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小镇另谋生路。留在这里的只有老人和少年。人的心也蒙上了灰烬。
望山居现在是镇上唯一的一座酒馆,尽管如此,店主人潘老头也总是哀叹生意做不下去了。他总是对别人说,没有将这家酒馆卖出去的唯一原因。就是根本没有人会买。
潘老头站在柜台后面,慢吞吞地抹着根本没人用过的桌子,脸上愁云密布,眼角却偷偷地瞄着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套普普通通的麻布衣裤,两条肌肉发达的长腿搁在桌上。椅子朝后仰起,只用两条椅脚支地,微微摇晃,一顶旧得褪色的阔沿软帽盖在脸上,似乎是在打瞌睡的样子。
静悄悄的酒馆里,只有不堪折磨的椅子发出的轻微吱吱声。似乎是为了打破沉默,那人将帽子稍稍向上推了推,不耐烦地叫了一声:“老爸,酒。”
“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