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都见不着啊。我,这,这,这……”
那人又哈哈一笑。松手放开匕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来:“你就拿着这东西进去找他好了。没人敢拦你,你也别张嘴乱说——否则,即便我不杀你,他也会军法制你的。”
苏里哈斜眼瞄了瞄那东西,那是一个螭龙型状的小铁片。只见螭龙的头部闪动着点点青光,让他想起些什么来,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一股冰寒之气顺着唾液直钻入他的腹中,“好好好,”他忙不迭地道,“我这就送去。”
俄国人望着那名游哨在雪地里踯镯而去,也不开口,只是望了小董一眼。
小董道:“你放心,没人知道他和罗爷间的关系。他曾是关外玄武部的勇将之一,但却喜欢居功自傲,忤逆了玄武部的盟主,按律该当问斩。要不是罗爷暗地里拿钱替他疏通,只怕早做了刀下冤魂。”
听到玄武部的名头,俄国人哼了一声,小董斜目望去,只见那袭乌衣竟然是簌簌而抖,仿佛在克制极大的恼怒,这在不动声色的俄国人身上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小董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
那苏里哈去了,到得晚间,果然见有两骑从山道上奔下,一路踢起团团白色的烟雾,转眼已经奔至跟前。为首那人一勒缰绳,俄国人见他身高体壮,虬鬓满脸,身披黑色棉甲,腰间一柄钢刀,一支短火铳,果然是威武雄壮,身后跟着那人却是畏畏缩缩的苏里哈。那札克丹头上冒着腾腾白气,显然是毫不耽搁,一路疾驶而来。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哈哈一笑,在马上一拱手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董兄弟。你从城里来?可有何见教?”
小董冷冷地回道:“罗爷吩咐,要你送一位客人出关。他说了,和你的事,从此两清。”
札克丹歪着头又看了俄国人一眼,哈哈大笑,道:“好。我送你出关。”他头也没回,只听得他腰间的刀吭啷一声响,一回手间,一蓬鲜血倾倒在雪地里,苏里哈早已身首异处,栽下马去。
札克丹在靴底上缓缓拭去刀上血迹,笑道:“要不是重要客人,罗爷也不会放心交给我。”
小董见他见机极快,身手高绝,不愧为渤人里面的勇将,倒是颇有几分佩服。
“事不宜迟,我先去安排一下,你们这就随我出关,”他又看了看二人,道:“我只能送一个人走。”
“放心。”小董冷冷地说。“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回城回复罗爷呢。”
两人看着札克丹驰回卫所,越行越远,直到在雪地上剩一个黑影。俄国人嘿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想到过关会如此容易。”
小董满不在乎地说,“罗爷的人怎么会唧唧歪歪。夜里送过先生,我就告辞了。”
俄国人的脸缩在斗篷风帽下,看不见他的神情:“我看不必,你此刻就可以回了。你那位同伴现在只怕……”
小董也不答话。只是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一道裂谷横亘在前,宽有十余丈。站在谷前,垂首不见谷底,只见一片片黑沉沉的云雾扯来扯去,下面深如不劫地狱,锐风擦过嶙峋的谷壁,带上来一片鬼哭狼嚎也似的声音。
雪花纷纷扬扬而下,直落入深谷之中。夜半时分也正是换班时节,谷口箭楼上。50名强弓劲弩的戌卒正列队回撤,这里狭窄拥挤,吊桥又不堪重负,是以日常是25人撤走,换上25人入内驻防,余下人等再度换防。
札克丹军令已下,50名戌卒虽然奇怪,却也不敢有违。
此刻趁着混乱,两条黑影正顺着堡内旋梯快步而上,正是札克丹与俄国人。札克丹脸色凝重,一路催促:“快走。快走。要紧贴这50兵丁而行,他们一过桥,即刻另有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