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
“是……”朱雪雁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难言的悲愤之色,“我诸多会中好兄弟,都被此人所害。我……定要报这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这确是奇怪了。卜象所示,此人与姑娘并无仇怨。”白眉僧人的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他抬起头,看了看朱雪雁,“不知姑娘和此人有何过节,惹得两下如此大动刀兵?”
“这……”朱雪雁闻言一愣。她情不自禁的回想了一下,赫然发现正如白眉僧人所说,自己和林逸青最开始并没有任何的仇怨。
“这当中的缘由,我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我必须要杀了他!”朱雪雁的眼中闪过悲伤之色,“不然……以天下之大,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容身了……”
白眉僧人注意到了朱雪雁眼中的悲伤,心中更是奇怪,他重新摆了摆算筹,三个图形这一次变成了六个较小的图形。
“真是奇怪,姑娘要杀的这个人,竟然是能入相拜将的大富大贵之人!”白眉僧人惊道,“而且是当世之奇杰!此人之前程,不可限量……”
听到白眉僧人对林逸青的卜词,朱雪雁眼中的悲伤重又转为愤怒。
“大师可否算一下,此人现在何处?”朱雪雁问道,“我这一次能否成功?”
白眉僧人将一个小图形摆了一会儿,化成两个小图形,他看了一会儿,说道:“此人现在海上,正乘铁甲兵船而来,不日当至左近海口。我们现在山海关,左近能停泊铁甲兵船的海口,便是旅顺口了。”
“我此次能否成功?”看到白眉僧人没有回答自己的后一句问话,朱雪雁追问道。
白眉僧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血光涌现,戾气横生,姑娘此行必然不得成功,然己身可免,只是随同姑娘前去之各位好兄弟,只怕难逃得性命。姑娘若肯听我一言,不如弃绝杀他的念头。”
“这确是为何?”朱雪雁听到白眉僧人竟然劝阻自己不要去杀林逸青,不由得愣住了。
“我适才细观卜象,发现……”白眉僧人的脸上难得的现出了疑惑之色,“发现姑娘的终身……即着落在此人身上……”
“什么?这怎么可能?”朱雪雁闻言险些跳了起来。
“卜象如此。”白眉僧人又细看了一下,叹了口气。
“这绝不可能!正邪不两立!我和他之间,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朱雪雁大叫起来。
“姑娘错了,所谓正邪,本就源于同根。”白眉僧人发现自己没有算错和看错之后,反倒平静了下来,“姑娘所谓正者,未必是天下人眼中之正者,姑娘所谓邪者。亦未必是天下人眼中之邪者。姑娘切不可过于执迷这正邪之分,害人害己。”
朱雪雁正要开口争辩,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恢复了常态。
“大师金言,我当牢记在心,今日受教了。”朱雪雁向白眉僧人抱拳行礼道。
“姑娘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白眉僧人合什回礼道。
“我冒昧的问大师一句,大师卜算无数。可有算错的时候?”朱雪雁问道。
白眉僧人微微一怔,旋即微笑起来。
“当然有过,而且算错不止一次呢。”他笑着答道。
朱雪雁点了点头,再不说话,而是又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看着朱雪雁的背影在塔门口慢慢消失,白眉僧人叹了口气,默默的将面前的所有图形打乱,然后将算筹小心的收了起来。
可能是长时间的卜算让他有些累了,他闭上了眼睛。在月光下打起座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