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六炮打出,这些炮弹依然没有击中目标,只是落入海中,再次激起海水,淋了水匪们一头一身。
“怎么搞的!”沈玮庆急得竟然跳起脚来,朝着炮手们吼道,“快开炮!再打不中,我要你们的脑袋!”
林逸青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奋力操作着火炮的炮手们,他知道,这些炮手其实都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从他们操炮的动作来看,还算熟练,而且准头也是可以的,可惜他们要射击的目标都是体型很小的渔船改造成的水匪船,使用的又是这样不易取准的轮式架退炮,想要打中这么小的目标,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威靖”号又接连射出了几炮,尽管还是一艘水匪船也没有打中。但水匪船们明显的感到害怕了,开始放弃了那条绿头商船,纷纷调头,开始跑路。
“追上去!打掉他们!”沈玮庆指着水匪船大叫起来。
“可是,大人,前方似有浅滩,贸然追击,恐对本舰不利……”大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沈玮庆一声断喝给打断了。
“我叫你追过去!你没听见吗?!”沈玮庆怒瞪双眼,一副象是要吃人的样子,“朝廷养你们是做什么用的?!见匪不击,就是纵匪为患!你不想要脑袋了吗?”
“赶快追击!不要放跑了匪寇!”沈玮庆顿足急道。
那名军官硬着头皮下达了追击的命令,“威靖”号开足马力,向水匪船追去。
水匪船都是帆船,航速自然比不上蒸汽动力的“威靖”号,很快便被“威靖”号追及,“威靖”号再次开火,炮弹流星般的飞去,在水匪船队伍当中掀起高高的水柱。
林逸青注意到这大大小小共有十来条船的水匪船队伍虽然因为“威靖”号的炮击而变得凌乱起来,但似乎仍保持着一定的队形,而且航向都是一致的。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心里不由得一惊。
象是要证实林逸青的判断,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又出现了七八条水匪船!
“有埋伏!”“威靖”号的一位军官惊叫起来。
他话音刚落,“威靖”号的船体猛然一震,接着便停了下来。
飞桥上的人们全都脚下站立不稳,险些摔倒,而正当人们惊魂未定之时。只听一阵“吱呀呀”的声响,“威靖”号的船身开始向左舷倾斜起来。
“怎么回事?!”沈玮庆好容易站稳了身子,大声喝问道。
“船搁浅了,大人!”不知是谁回答道。“我们搁浅在沙洲上面了!”
水匪们看到“威靖”号搁浅,全都开始欢呼起来,有的人甚至在船上跳着脚大声的向这边嘲骂起来。
“威靖”号停止了倾斜,满头大汗的徐传隆下令全力倒车,但“威靖”号却丝毫不见动弹。
看到这一幕。水匪们发出了震天的喧嚣,然后便驾着船向“威靖”号扑了过来!
林逸青知道,这一次“威靖”号碰上的,是一群经验丰富的惯盗。
水匪船很快便逼近了“威靖”号,抬炮火枪纷纷朝“威靖”号射来,一发抬炮射出的实心铁弹飞来,击中了“威靖”号的左舷船壳,顿时碎屑乱飞,纷纷扬扬的落在了江面上,引来众水匪们的阵阵叫好喝彩声。
林逸青看到在一条明显是指挥船的水匪船上。一名光着头赤着上身一手拿着一柄短枪,一手拎着一柄砍刀的大汉正恶狠狠的望着飞桥上的人们,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他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这伙水匪的首领了。
水匪船围住了“威靖”号继续开火,又一发抬炮的实心铁弹飞来,越过船舷落在了甲板上,将甲板砸了一个洞出来,虽然没有伤到人,但却让飞桥上的军官们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