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翁叔平却感觉到,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想看到的变化!
想到巡阅长江水师大臣彭玉林现在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翁叔平更觉焦躁不安。
晚风开始在西子湖畔游荡,水汽弥漫在湖上。日头西沉,罩着晚霞万千的姿色,水面的画舫瞬间成了变幻莫测的水上琼阁。
在一艘画舫之中,隐隐有女子俏丽的身影在舞动。
“拿定主意了?”
“是,请母亲大人成全。”
“傻丫头,不是母亲不疼你,现在兵荒马乱的,好容易给你找了一个好人家,母亲就是怕你……错过了,误了终身……”
“女儿明白。”
灯火通明的画舫在江面上慢行,偌大的花厅里聚了十余个怀抱乐器的艳装女子,却无人撩拨丝竹,几个长袖舞衣的舞姬也静静站在屋角。一个头发花白的年约六十许的华服老者轻轻把玩着一柄精巧的玉如意,凝目望着座下的女子,红色纱衣的女子垂首侍立,一头乌发直披到腰际,正和一个中年女子做着问答。
“其实,这些年为娘的我对你如何,你也应当清楚……”老者坐在乌木大椅上看着她们,中年女子不动声色的轻摇一柄团扇,目光阴翳,“不是我非想要拆散你和雪琴,实是不得已……”
“只要母亲大人要梅姑离开,梅姑绝无二话……”年轻的红衣女子抬起头来,轻咬着嘴唇。一双乌黑的眼睛毫不回避的盯着中年女子,目光中有说不出的坚决。
“唉!”中年女人叹息了一声,“我反正话都说到这儿了,看来你还是怨恨我啊。”
老者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渐渐的泛起了泪光。
眼前的情景,几乎让他瞬间又回到了从前……
良久,他才微叹一声,但目光仍不肯离开下面演戏的二人。
“若是你真的……能帮到雪琴,为娘的我也愿意你进门……”
“母亲大人的好意,梅姑心领了,这些年母亲大人的照顾,梅姑铭记在心,梅姑只求母亲大人成全。”女子屈膝向中年女子施礼。
“母亲大人”的头不置可否的摇晃着脑袋,而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却已经流下了眼泪。
立于老者身侧的一名中年男子小心的观察着那名老者——威名赫赫的长江水师巡阅大臣彭玉林的脸上表情,看到彭玉林流泪,他心里不由得一喜。
看样子自己精心给彭大人安排的这一出戏。收到了预想的效果。
不多时,这幕戏终场,演戏的人们正要准备下一幕,却见彭玉林轻咳了一声。对中年男子说道:“行了,先到这儿吧。”
中年男子赶紧挥了挥手,人们纷纷向彭玉林施礼,然后麻利的退了下去。
“娃娃们演的不好,让彭大人见笑了。”中年男子陪着笑说道。
“不。不,他们演得可谓绝妙,我见之有如时光倒转……”彭玉林叹道,“当年我不在家,虽不知道梅姑是因何匆匆嫁人的,但现在细细想来,当是如此情景吧……”
“勾起了彭大人的伤心事,真是罪过!”中年男子装出一副惶恐之色,心里其实却高兴得很,因为他知道。彭玉林这一次应该是非常的满意。
自己的“雅贿”成功,自己求彭玉林办的事儿,他也必然会答应了……
正在这时,一名锦衣文士匆匆的来到了画舫之上。
看到锦衣文士前来,中年男子知趣的闭上了嘴巴,躬身退到了一边。
“你们先下去吧。”彭玉林和悦颜色的对他说道,“呆会儿我再叫你。”
中年男子躬身向彭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