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在树上象是发现了什么,喊道:“大人,这儿有个鸟窝,能把手枪放里面呢!”
中年汉子哈哈大笑,“傻儿子你还挺会琢磨的!”
什长看到青年已经爬到了树顶,大声道,“快下来! 别摔着 !”他话没说完,青年已经“砰”一下摔了下来,“瞧我说什么来着?”什长瞪了中年汉子一眼。
青年苦着脸。捂着屁股站了起来,嘴上却一个劲儿的说着,“没事儿!不疼,真的不疼!”
中年汉子气得直跺脚,“我这就让你知道啥叫疼!净给我丢人!”
什长上前看了看青年,“怎么样?真的没事?”
青年摇头不迭,一脸憨态。
“其实你不错,挺不错。你体格好,肯用心。我没当兵的时候跟你一个样,不。我还不如你呢。”什长感叹道。
青年听到什长这么说,满眼希冀之色的抬起了头。
什长似乎想起了往事,“我那会儿也挺傻的,又傻又木。比你还傻呢。”
听到什长这么说,青年不由得一愣。
“想不到吧?那会儿我爹一直管我叫猪,吃饭就说给你个猪食槽,给你个搅料棍,一边儿长膘去。”
林逸青看到那个青年很有同感地笑了,也微笑起来。
“你看你比我强多了。你有很多长处。你要当兵多半是个好兵,可现在的队伍跟十年前不一样,要学的东西很多,你要是肯用心学,我就要你。”什长说着转向了中年汉子,“老前辈,你儿子交给我了是不是?”
中年汉子象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人,啥意思?您要他啦?”
什长点了点头,“包在我身上啦!”
中年汉子乐了,“这可不是醉话?”
“当然不是醉话!是真格的!”
“傻儿子哎——”
“要了他,他就是我的兵。你叫你儿子什么,我管不着,你叫我的兵傻儿子, 怎么都不行!”
这回轮到中年汉子愣住了。
什长回头看了看青年,“我要了你,不见得是个好事。你跟我走了就得玩儿命!老前辈,一年时间。我把你傻儿子——不,你儿子带成堂堂正正的大乾海兵!”
青年又愣了一愣,又要去蹭鼻子,这回他自己用左手狠狠把右手打了下来,接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看样子,这海兵的情况,应该比这大乾帝国的陆军好得多。”看完了这招新兵的全过程,林逸青暗暗感叹起来。
自从贝锦泉要他帮助训练船政海兵之后,林逸青便开始详细了解这支队伍的情况,他原本担心船政海兵会沾染这个时代的封建旧军队的积习,但没想到,这支海兵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远的不说,刚才的这极富人情味儿的一幕,便非常说明问题。
他在第一次回乾国的时候,去天津见李绍泉,便注意到了大乾帝国极为重要的队伍——淮军练勇的弊端。
据说曾伯函建立湘军,选择人才时,首重道德品质,“选士人,领山农”,以忠诚相尚。但李绍泉在初建淮军时,就强调“利益”的重要性。李绍泉常说,人以利聚,鸟为食来。“非名利,无以鼓舞俊杰”,所以在淮军建立之初,李绍泉就公然以子女玉帛诱集将弁,用人时广收杂揽。淮军军纪一开始就不好,“自始至终,俱在贪图利禄,以骚扰民间为能事。”军饷之多少,对淮军将士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在战争中通过劫掠所收获的,远远超过军饷所得。时人记载:“(淮军)初赴上海时,饷项匮乏,食米而外,仅酌给盐菜资。及接仗克城,人人有获,每向夕无